会,可其有朝一日一旦挣脱枷锁,就会变成影响整个战局的棋子,如果又恰巧被敌人握在手中的话,其对我们的伤害将是致命的……哎……还望弘殷理解我的苦衷……”
赵弘殷默然接过古剑。
“事不宜迟,弘殷可就此起身。告诉存勖,就说我会在晋阳城中备好宴席,等他带领三军将士凯旋而归。”
“末将得令!”
赵弘殷施礼后,把三支箭头包好,纳入怀中,提着古剑,带着两名手下告辞而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的李克用道:“弘殷等等……”
赵弘殷转身望去,只见李克用把包扎伤口的白绢撕下一条,递给他道:“把这个交给存勖。”
“这个?”
李克用点头道:“存勖见了,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赵弘殷接过白绢,领命而去。
舱室之中又剩下了李克用一人,他忽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说不出的疲惫,不由懒懒地向窗外望去,发现河面上时有航船往来、水鸟嬉戏,渔人的歌谣又飘入耳中,但由于离得太远,已听不清晰。
一阵微风从河面吹过,潮湿的空气钻入李克用的鼻翼中,他忽觉得有些困倦,不由慢慢合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睡梦之中,他露出了久违的笑颜,仿佛忘掉了尘世中的一切,追逐着心上人的倩影,来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国度……
东风吹破了天际中薄薄的乌云,航船的风帆高高隆起,犹如一只展开双翼的白色水鸟,在天与水之间划出一道痕迹,钻入苍穹的尽头……
※※※※
李存勖听罢了赵弘殷的叙述,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他缓缓站起身形,踱步到帅帐之外,透过往来忙碌的人群,望着宽阔的河面,紧皱眉头,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眼前的形势非常不乐观,自从他在晋阳接到父亲的军令后,便加紧筹备粮草,调拨人马,并率领援军日夜兼程赶来支援。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自己在关键时刻赶到,并拯救了李嗣源与周德威两路人马,才让晋军保存了一定实力。
可随之而来的情况确实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据探子报,朱温倾汴州军四十万,在黄河南岸布兵,并调派了大小战船两百余艘,日夜操演水军,大有乘势渡河之意,如果汴军一旦渡过黄河,便可一路向北挺进,直指晋阳城,从而动摇晋军的根基,所以把汴军挡在黄河以南,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好在自己有些远见,曾料想到南方藩镇入侵晋地的种种情况,并在前段时间里扩建了原有的水军,并投下巨资,派能工巧匠在短时日内建造了六十余艘战船,此番正好派上用场。如果按照两军实力对比的话,汴军远在晋军之上,可有道是将在谋而不在勇,兵贵精而不贵多,虽然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但只要策划周密,也并非没有一搏之力。
可事实却告诉李存勖,朱温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军报就让李存勖挠头了,一直与晋军互为掎角的卢龙节度使刘仁恭,突然起兵八万,从幽州城(今北京)出发,直奔晋军镇守的定州(今定州)而来,大有攻占定州之势,不仅如此,魏博(今大名)节度使罗绍威带领五万牙兵,向晋军镇守的镇州(今石家庄)袭来,两支队伍一旦占领定、镇二州,便直接威胁到晋军的根基晋阳城。
此番东北的卢龙军、东部的魏博牙兵、和东南的汴军三面来攻,确实打了李存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说朱温的汴军此刻在黄河以南,还不是当务之要的话,那么刘仁恭的卢龙军与罗绍威魏博牙兵的大举来攻,则确实是燃眉之急了。
朱温此举极其狠毒,三管齐下,迫使自己不得不把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兵力一分为三,同时面对三面大军的进攻。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每一股晋军都与敌军在兵力上差距甚大的局面,敌军是攥紧的三个拳头,晋军则是分开的三根手指,要想克敌制胜,就要依靠带兵将领的经验与谋略,可对方将领也不是有勇无谋之辈……眼下晋军兵分三路的形势实在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没有办法的办法。
为了应对刘仁恭、罗绍威的两路人马,早在几天前,李存勖便以晋军统帅的身份,命李嗣源与周德威二人,各自率领一万人马,去救援定、镇二州,虽然援军的兵力是杯水车薪,但李存勖也期望二人能凭借多年征战的经验,力挽狂澜,拖住两路敌军人马的进攻,让他可以先破朱温,再回师定、镇二州,从而把这伸过来的三只拳头,一一砸碎。
情况还不仅如此,据回来的探子报,李存孝的队伍渡过黄河后,并没有远去,而是占据了磁州(今邯郸以南),就驻扎在自己背后。据说当日接应李存孝渡河的船队,就是刘仁恭的安排,李存孝通过手下将官李罕之的从中联络,与刘仁恭达成一致,刘仁恭愿意把磁州、刑州、洺州三座城池让给李存孝掌管,而开出的条件要李存孝彻底脱离河东晋军势力,与刘仁恭结盟,成共进共退之势。
毫无疑问,并无长远目光的李存孝禁不住刘仁恭的****,在李克用最需要他的时候,做出了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