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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回 穷途末路(3 / 4)

桌旁,拿起茶壶,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顿觉喉咙中一阵清爽,困意也被这杯清水驱走了大半……

黄巢踱步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觉得夜色柔和、凄美,沉静得让人心醉……此刻的他忽然觉得长安城中的对月起舞,把酒当歌是那么不切实际,遥不可及,反倒不如这小山村中的月色,让人感受到了心中的祥和与宁静。也许他可以止步不前,就这么领着这支队伍在此安顿下来,春种秋收,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来了此残生,也未尝不是好事……

正在他心猿意马之时,忽闻后院有泼水声响起,黄巢有些纳闷,走到后窗前向外望去,发现在后院角落附近的井沿上坐着一人,仿佛是一赤身裸体的女子,在淡淡的月光下,乌黑的秀发与白皙的皮肤散发出青春的光泽,均匀的身段正背对着黄巢,用井边的水桶冲洗着光滑的娇躯。

黄巢见此情景,心中有些蹊跷,这样的深更半夜,有谁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没有死于屠杀下的村民?或是路过此地的过客?黄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由下定决心,要出去查个究竟。他披上衣服,走到门前,轻轻推开屋门,向后院绕去……

他所居住的独院位于村子正中,四周的民房均被齐军兵士占用,此刻疲劳的兵士们早已进入梦乡,黄巢并不想轻易吵醒他们……当他绕过寝室,来到后院时,却发现古井旁的女子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片片水迹。

黄巢注视着井台,正在踌躇时,忽闻后门外有个稚嫩的声音道:“姐姐怎么才来?都什么时候了,我们也快去。”

另一个柔美的声音道:“我刚刚洗漱干净,这就去,你等等我……”

黄巢闻言,赶忙紧走两步,轻轻推开后院的柴门,向外望去,只见前方小巷的不远处,两个身影一闪即逝。

黄巢略一迟疑,走出柴门,来到村中甬路之上,向前方二人消失的小巷追了下去。

在时明时暗的月色下,小巷显得绵延崎岖,黄巢走了半天,才出离了黑暗,来到村中的主街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夜色中飘起浓雾,目光所及之处不出五步,黄巢在浓雾中摸索了一阵儿,便觉得村中建筑似曾相识,且阡陌纵横、蜿蜒辗转,让他有些迷失了方向。

正在焦急之时,黄巢忽然发现在浓雾之中似有人影晃动,历来警觉的他赶忙躬下腰身,躲在一棵柳树后面,观察着浓雾中的动静……

果然,浓雾间人影穿梭不停,但却悄无声息,人们背对着黄巢,朝着同一个方向蹒跚而行,黄巢心中起疑,蹑足跟在人流后面。

雾气越来越大,黄巢只觉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却望见在自己的正前方,有一团亮光,把雾气照得发白。

随着亮光越来越近,浓雾逐渐消散,黄巢才发现自身的处境,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他此刻身在人群的正当中,周围之人皆是普通村民打扮,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个均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犹如行尸走肉般,显得毫无生气,黄巢虽然身在人群中,但却没人在意他的存在,人们均被眼前光芒所吸引,向前方缓步而行。

黄巢也疑惑着向前望去,发现光亮处有扇红漆大门,高三丈有余、可容十几人并行通过,门上横着一块匾额,上书‘鬼门关’三个醒目红字,而门内一条大路通向茫茫远方,路两边均是火红如血的彼岸花,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刻‘黄泉路’三字,显得触目惊心。

黄巢心中清楚,所谓天玄地黄,便是指天为黑色,象征高远与莫测,而地为黄色,象征深邃与包容,这黄泉路便是地黄的体现,其深邃之处在于只有人死后才能到达,而其包容之处在于芸芸众生的命运虽然千姿万态、各有不同,但却终将在这里殊途同归。

这鬼门关与黄泉路绝非善地,黄巢心中一惊,察觉到自己在浓雾之中误入此处,连忙转身往回走……可他刚刚回头,却发现有两名年轻女子站在他的身后,一个高挑成熟,一个含苞待放。黄巢看见两人,意识到其中一个就是在后院洗漱的少女,他不敢声张,低头绕开二人,向后面的人群中挤去。

正在此时,高挑女子突然拽住黄巢衣袖,高声道:“他就是老贼黄巢,都到了鬼门关口黄泉路上,还想逃!”

此言一出,村民们仿佛突然来了精神般,从四周聚拢过来,哀嚎、抱怨声此起彼伏,人们七手八脚拽住黄巢衣衫,把他向大门中拖去。

黄巢当然知道,过了鬼门关,走上黄泉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已死的冤魂想拽他一同上路,真是岂有此理……他伸手向腰间摸去,却发现自己来时匆忙,并没有携带佩刀。

“朕乃大齐天子,受命于天,你们谁敢冒犯!”黄巢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一句,可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他所期盼的作用。

黄巢还想挣扎,可双拳难敌四手,在蜂拥而上的村民们的拖拽下,他虽然心有不甘,但却无法施展,眼看着自己被拖入鬼门关中,两扇红漆大门也随之慢慢合拢……

正在黄巢陷入绝望之时,黑沉沉的天空中忽有隆隆雷声响过,拖拽他的村民一听到天雷之音,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抛下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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