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注意,才闪身钻入帅帐之中。帅帐中的陈设比较简单,在中间帅案上的令匣中,摆放着一支支红漆大令,完颜叱摩伸手拿起一支,纳入怀中,又走到帐口,透过帐帘的缝隙,向外观察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闪身走出帅帐,向西面的偏帐走去。
西面的偏帐有七八座,均黑着灯,不过关押沙陀将领的偏帐并不难找,因为只有一座偏帐外,有四名持戟站立的靺鞨兵士。
完颜叱摩走上前去,手持大令,用靺鞨语道:“奉可汗之命,特调两名沙陀将领随行听用。”
四名靺鞨兵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向完颜叱摩施了一礼,接过大令,仔细端详了一番,道了一声尊令,才向偏帐中走去。
几乎同一时间,帐帘一掀,一名伍长走了出来。
完颜叱摩认出此人就是方才与落至讫蒙对话之人,不由心叫不好……
靺鞨伍长先看了看一身将领打扮的完颜叱摩,才从兵士手中接过大令,端详了一番,拱手道:“此二人关系重大,将军请恕卑职冒犯,不知可汗是什么时候传的大令?”
完颜叱摩闻言,心叫侥幸,好在之前听到了落至讫蒙与此人的对话……
“方才我们几人随同可汗出营,刚走了不远,可汗仿佛想到了什么,才从身上拿出这支大令,命我特来召唤此二人。”
靺鞨伍长听罢,并没有找出什么破绽,才道:“将军可是骑马回来的?”
完颜叱摩点头道:“正是,此刻马匹就在营门外。”
靺鞨伍长却没完没了般道:“属下过去怎么没见过将军?”
完颜叱摩知道再纠缠下去,早晚会露出马脚,不由佯作发怒道:“我乃靺鞨骠骑营副统领,追随可汗多年,你一个小小伍长,怎敢如此无礼?真是欺人太甚……既然这样,这两个人我不要了,待可汗自来提人……”说罢,转身便走。
靺鞨伍长被完颜叱摩的气势吓出一身冷汗,忙赶上前去,笑脸拦住完颜叱摩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卑职也是身兼要务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刨根问底,既然这样,我这就放人……”说罢,向身后招了招手。
有两人进入偏帐中,押出两名沙陀小将。
完颜叱摩转过身来,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才道:“这才像话……将他们松绑,另外再备两匹快马,可汗此刻已经走远了……”
“是,请大人稍后……”
不大工夫,有人牵来两匹战马,石敬瑭与刘知远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却天生机灵,两个人互递了个眼色,便飞身上马。
“他们的兵刃呢?”完颜叱摩又道。
靺鞨伍长听罢,略一迟疑……
“怎么……这可都是可汗的意思,如果兄弟觉得不方便,这兵刃我就不要了,不过可汗如果怪罪下来,兄弟可要自己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