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慌忙中逃出家宅,得以幸免,向四方逃逸而去。
“不好,他们要推平这一大片民宅,开辟一条可容大军长驱直入的通路,让我军再无法凭借房屋的掩护固守……”李克用身旁的李存审惊道。
在守军们惊恐的眼神中,不远处的一片片木制民宅被强行推倒,西城的视野立刻开阔起来,守军再无险可守,联军的包围也随之越缩越小,此刻的情况可谓万分紧急……
忽然,北面一阵混乱,一支队伍冲破敌军,撤了下来……
李克用定睛望去,见来者正是满身是血的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与韩知古在两千多契丹兵士的保护下,手提钢刀,率先奔到李克用近前道:“大事不好,北城关已被渤海国的十万大军所破,此刻,三股敌军已汇入城中,恐不久将至。”
李克用闻言,道:“此番耶律兄来参加斗羊宴,可是有备而来?”
耶律阿保机略微定了定神,语气平缓了一些,才道:“不瞒李兄,我在城外部署了三处人马,以备接应,可直到此刻却毫无音信,恐怕已凶多吉少……”
李克用闻言,反倒觉得轻松了些,摇了摇头,苦笑道:“看来此番真是陷于窘地,为了以防万一,克用之前也做了些许安排,可如同耶律兄所说一般,至今毫无音信。”
二人语罢,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和被推平的一片片废墟,有些无言以对,不只是他们,身旁的众人也都表情沉重,仿佛再看不到任何希望般难受。
李克用淡然道:“不知耶律兄对眼前的战况怎么看?”
耶律阿保机双目中闪烁出摄人的光亮,思虑清晰地道:“不知为何,我此刻的心情却异常的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就是物极必反之刻……”
“哦,何以见得?”
“这三路联军加在一起足有三十万人之众,此番一鼓作气攻入城中,正如充盈已满的洪水,已膨胀到极限,而水满则溢,溢出则散,敌方已达巅峰状态,此时正是心骄气傲,认为胜券在握,从而容易麻痹大意之时,如果在这时候发生变故,这三十万大军就会犹如溢出的洪水一般,顷刻消散于地中不见,正应了兵法中水来土掩之理。”
李克用闻言,心中甚悦,道:“耶律兄所言极是,与我心中所想略同……哎,真没想到,我李克用不远千里回到塞北,能与众豪杰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可谓平生无憾矣……此战过后,塞北……不,天下的形势将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起风了,午后的喀刹城刮起一阵冷风,卷走天空中的淡云,卷起人们的衣衫,让喊杀声与哭号声传得更远……
李克用环视了身旁的众人,露出一丝灿烂笑容道:“我还是喜欢故乡的风,中原的风太软、太柔,吹得让人沉醉,不像故乡的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提醒我还活在这个世上……”
三股大军犹如奔腾入海的河流般,连成一片,铲平了所有的阻碍,向李克用等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