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摄摩藤来说,初见道童之时,就清楚以道童‘一气化三清’的身份,一定是强敌中的强敌,二人虽有三拳之约,但摄摩藤却不敢手下留情,这第一击便是全力以赴。Du00.coM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用道家的绝学,化解了自己的杀招,摄摩藤知道,如果对方可以化解自己的第一拳,就一定也能化解之后的第二拳,如此一来,情况便大为不妙,看来如果在第二拳之内不能置对方于死地的话,那么剩下的第三拳也就不用挥了,想到此处,摄摩藤咬紧牙关,已起了杀意。
道童的情况更加不堪,他虽然利用道家天人合一之术,把摄摩藤的强横劲气悉数化解,但对方汪洋般的浩瀚劲气无孔不入,对他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损害,此刻的道童也是强弩之末,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千万只蚂蚁蚕食一般难受。他知道对方的第二击必然是倾尽全力的杀招,而凭借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再挡一次已是极限,根本谈不上连接三拳。
‘大日如来’摄摩藤晃动身形,摆出架势,右手立掌向天,成斩断烦恼之根的‘大智慧剑’,左手母子与食指相扣,成绑缚心魔的‘般若之锁’,一股无以伦比的劲气凝聚在摄摩藤周身上下,大日如来佛的愤怒化身,不动明王之形呈现在众人面前。
喇嘛袍随风鼓动,摄摩藤口中振振有词道:“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烦恼根,奉我法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化现在佛……”
语罢,摄摩藤腾身而起,带着不动明王破除魔障,斩断诸般烦恼之力,向道童袭来。
正如《老子》中所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此刻的道童已经沉浸在长空、大地与人流之间,正随着大自然的呼吸调节着自身真气的变化,此刻的他仿佛是一张既无行迹,又无边际的大网,这张网正等待着破空而来的摄摩藤。
顷刻之间,四掌相交,不动明王之力向道童的身体中奔腾而去……
与刚才不同的是,道童的双掌产生了两股强大的吸力,仿佛两眼深不见底的渊潭,把摄摩藤的劲气一滴不剩地吸了进去。
摄摩藤定睛看时,发现道童虽然保持着对抗的姿势,但却脸色煞白,从五官中渗出鲜血,明眼人谁都清楚,道童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摄摩藤知道机不可失,连忙抖擞精神,加大掌劲,向道童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带着两种不可预测的力量,从左右升起,向摄摩藤侵袭而来。
摄摩藤已感到这两种突如其来的力量绝对是致命的一击,当他想抽身躲开时,才心叫后悔。
道童的掌力犹如章鱼脚上的吸盘一般,把摄摩藤的双掌牢牢吸住,别说躲闪,此刻的摄摩藤就连腾出手来硬接对方的攻势也无法做到。
左右袭来者正是明教的红白二君,朱赤雨与白渊。
二人为了夺回被摄摩藤掠去的和氏璧残角,不惜使用了被教主项天重禁止之术,大有与摄摩藤同归于尽之势。
中原明教本身的教义之中便夹杂了佛、道等各家之所长,又与波斯秘术相结合,才创造了自成一套体系的禁术。而能够使用禁术者需要本身具有超卓的实力,在偌大的中原明教中,也只有四宗使者才能做到……为了提高禁术的破坏力,使用者必须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所发挥出的威力越大,对自身地反噬便越猛烈,重则会当场送命,明教的历任教主就是看到这些危害,才把此术列为禁术……而今日红白二君为了给摄摩藤致命的一击,已最大限度地使出自身所掌握的禁术。
飞升中的朱赤雨,舞动双臂,按照南天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摆出南方朱雀之状,其周围的空间突然燥热起来,一道道凛冽的热风割裂了人们的面颊,向朱赤雨的双手之间凝聚而去……
而他对面的白渊,则按照西天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摆出西方白虎之势,与朱赤雨不同的是,他周身的真气并非飘忽不定,而是仿佛具有金属的特征一般,重如千钧,坚如精钢。
摄摩藤情急之下,用尽全力震飞了道童,同时双掌高举过头,向两股力量迎来。
倏忽之间,三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撞击在一起。
摄摩藤由于之前与道童的交手,已经真元巨耗,此刻又要硬接红白二君的杀招,实在是苦不堪言,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朱赤雨的真气五行属火,而白渊的真气五行属金,由于火金相克之理,两种真气在摄摩藤的经脉中一经接触,便产生了强大的排斥之力,随即爆裂开来。摄摩藤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内部拉扯般痛不欲生,就是本身的不动明王之力,也无法同时抵御这两种炽热如烈焰、坚硬如金刚的禁术……
而真元耗尽的白渊与朱赤雨则更加不堪,在摄摩藤不动明王的强大劲气之下,两人被三股力量的对撞之力反震出去,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卷出老远,狠狠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尘埃落定,收起架势的摄摩藤强压住喉咙处翻腾的气血,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