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告别了耶律阿保机与拓跋思恭,一个人来到回城地道的入口处,他先找了个隐秘之所,躲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觉得并无异样后,才拨开树后的层层野草,露出地道入口的石板。Du00.coM
李克用刚想掀开石板,身后不远处却有声音传来。
“无量天尊……李将军别来无恙,没想到今夜在此相遇……”
李克用闻言,头脑中立即呈现出一个身影,当他转过身来时,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道童。
道童身着一身干净得体的灰黑色道袍,怀抱拂尘,面带祥和之色,气定神闲地看着不远处的李克用,微微点了点头。
李克用喜出望外地道:“原来是仙长在此,昔日黄河北岸一别,仙长一向可好?”
“呵呵,有劳将军惦念,贫道本想去城中看望将军,没想到却在此相遇。”
“哦,仙长要找克用,可有什么赐教?不知仙长为何不远千里来到塞北?”
道童闻言,抖了抖手中拂尘,才道:“实不相瞒,贫道这次来塞北,正是为了‘大日如来’摄摩藤……据闻,摄摩藤代表吐蕃之主贝科尔赞出使喀刹城,有意与鞑靼可汗塔尔宏图结成联盟,对中原用兵,为了避免中原生灵涂炭和本土宗教文化免遭入侵的破坏,我奉了本教之长玉尊道人的法旨,来此会一会摄摩藤,务必让他打消联合鞑靼的念头,劝他返回吐蕃。”
“原来如此……不瞒仙长,李克用身为大唐之臣,也不愿任由塞北强族入侵中原,在这件事上,我和仙长目的一致,如果有需要克用之处,还请仙长示下。”
“此事事关重大,你我还要从长计议……”
“嗯,克用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仙长。”
“将军但讲无妨。”
“……克用曾见识过摄摩藤的本事,毫不夸大地说,此人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知仙长对此人可有必胜的把握?”
“这个……”
道童双目中迟疑之色一闪即逝,道:“贫道听闻,摄摩藤已经达到了密宗的‘大圆满’境界,就如同活着的佛陀般高深莫测,坦率地说,对能否战胜此人贫道也没有十足把握,只能尽力而为罢了。不过……好在贫道已约了教中的另一位道友,到时候,他应该能助我一臂之力。不仅如此,听说中原佛教对摄摩藤此人也不会放任不管,并派出了教中高人赶赴塞北,所以,我想摄摩藤纵使强大,但在各方高手地打压下,也只有惨淡收场的份了。”
“这样就太好了,如果各方高手能在斗羊宴上制伏摄摩藤的话,那么,塔尔宏图则交给我了。”
“嗯……除此之外,贫道来此,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李将军还记不记得,贫道曾用隋侯之珠为将军治伤一事?”
“当然,要不是昔日仙长鼎力相助,恐怕克用早已命丧多时……”李克用面露感激之色。
“……贫道前日接到玉尊道人的法旨,说收到可靠消息,中原之地的两件至宝,和氏璧与隋侯珠均已重现世间,此事引起了中原佛道两教的重视,为了不让此二宝合并,本教之长的玉尊道人联合中原佛教之尊的毗婆尸大师,发出法令,务必要合力收回此二宝,不能任其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里,然后由佛道两教分别保管。但由于和氏璧本是中原皇权的象征,也是各方军事势力必争之物,由宗教出面保管并不妥当,所以佛教的毗婆尸大师决定暂时代管和氏璧,并会在今后恰当时机,把此物还给真龙天子。”
“这么说,仙长来塞北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收回此二宝了?”
道童点了点头。
“可隋侯之珠不正在仙长的身上吗?”
“将军有所不知,在接到玉尊道人的法旨之前,我曾把隋侯之珠借给了教中的一位道友,所以此物现在并不在贫道身上……”
“那么仙长对和氏璧的下落可清楚?”
“据玉尊道人的法旨所说,和氏璧被分成两块,其中的一部分很可能就在塞北的喀刹城中。”
“哦,贵教的这位玉尊道人为何消息如此灵通?”
“哈哈,将军不知,我教自从东汉创教以来,经历了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历代,近八百余载的岁月,其中弟子、信众遍布于天下各处,要想收集些消息,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克用受教了,只是,不知仙长知不知道和氏璧残角此刻正在摄摩藤手中。”
“喔,如果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看来我与摄摩藤的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可是,据我所知,想得到此二宝的并不单单是佛道两教,其他宗教势力也有染指的意思。”
“……这个自然,此二宝事关重大,各方势力当然是趋之若鹜,接下来的一番龙争虎斗是少不了的。”
李克用思索了片刻,才道:“可否冒昧地请教仙长,此二宝到底有何特别之处,能引起各方宗教势力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