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时断时续,并没有要停的意思。读零零小说
脱掉了外袍,露出夜行衣的李存勖倚靠在树林外围的一棵大树后面,打量起林外四周的环境,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旷野中并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一座座不高的山丘,立在夜色之中,连成一片熟悉的风景。
在他对面不远处的山丘上,有片很大的杨树林子,随着阵阵冷风扫过,挺拔向上的枝叶哗哗作响,在雨夜中现出神秘的深黑色,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李存勖见四下并无异样,又不肯轻易放过眼前这个机会,于是打定主意,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向杨树林中潜去。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齐膝高的野草,走进杨树林中,可让人失望的是,林中很大,但却漆黑一片,除了风雨声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存勖躲在一棵树后,静候了片刻,见实在没什么动静,才就此作罢,打算退出林子。
可能是由于脚下泥水太滑,他一个不留神,瞬间失去平衡,四脚朝天地跌入身后的草从之中,不过,好在有野草的保护,让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李存勖心道晦气,正要爬起身来,可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却有破风声响起……
他急中生智,索性就趴在野草中,屏住呼吸,向林中凝神望去,而身旁齐膝高的野草,正好把他遮掩起来。
一男一女出现在树林之中,女子搀扶着男子,显出很吃力的样子,两人的外袍上多有破裂之处,并有血迹渗了出来……
李存勖见男子一身蛮族打扮,不由记起父亲曾对自己提过的蛮人男子,好像与一个叫西南孔雀宫的神秘部族有关,而眼前二人的样子,和父亲之前地描述十分相似。
两人面露不安之色,十分警惕地向四周的树丛中望去,显然,他们在提防着什么,并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只是蛮人男子的脸色阵红阵白,应该是受伤不轻。
两人仿佛同时发现了什么般,向不远处一株枝叶茂盛的树冠上望去,但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拨动枝叶的声音响过,一名神情高傲的俊朗男子,身着裁剪得十分得体的深蓝色道袍,站在胳膊粗细的树干上,向下鸟瞰二人,双目之中,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般冷漠。
“你到底想怎么样!”女子忍不住问道。
就连李存勖也听得出来,此女子的话语有些外强中干,底气不足,显然是对眼前的俊朗男子十分顾忌,可又没有应对之策。
十分有磁性的声音,从俊朗男子的口中传了出来:“无量天尊……不错,此物确实在本道手上,不过,就凭你们,恐怕还拿不到此物。”
蛮人男子强忍着内伤,沉声道:“无论你是谁,我劝你还是不要和孔雀宫作对为好,你身上的东西,是我宫主欲寻之物,识相的就早点交出来。”
“哈哈哈哈,大言不惭,就凭你们这两条杂鱼吗?就算你家宫主亲来,我冷易行也不放在眼里,你们自己选吧,是你?还是你?”
蛮人男子闻言,不由吃了一惊,他早听人说过中原道教博大精深,派系众多且能人辈出,其中公认最有实力的三人,被称为一气化三清,分别是有白发仙翁之美誉的玉尊道人,另一位是练就返老还童术的纯阳子吕岩,这第三位就是眼前的俊朗男子冷易行。
蛮人男子并没有想到,中原道教最强大的三人之一,此刻,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在之前的较量之中,他们二人已经吃尽了苦头,只是不知眼前的青年会有如此高的身份,看来,今日之事,没有一番恶战的话,不会轻易作罢,二人虽然表面上不肯示弱,但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此话怎讲?”女子沉不住气道。
冷易行笑道:“你二人胆敢在我清修之时,窃取我囊中之物,着实可恨,今日本道决定要杀你二人其中一个,至于是谁吗?由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样,是你?还是你?”
冷易行的话语听来虽然刺耳,但二人却没有半分怀疑,蛮人男子咬牙道:“要不是我枭君前日受了重伤,现在也不会容你如此猖狂,要打便打,何用如此多言。”
冷易行双目中寒光一闪,冷冷地道:“好,既然这样,我就先送你一程。”
“慢!”女子急道。
“还有什么话?”
“我听说出家修道之人,并不害人性命,今日我二人已经输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哼!道法乃天地自然之理,天生天杀,循环往复,世间万物,岂能逃过?多说无用,看剑!”
语罢,冷易行把落在手心的雨水,向空中一扬,一股无以伦比的凌厉劲气,划破夜空,向枭君飞射过去。
从冷易行手中射出去的虽然是雨水,但其锋利的程度,却好似削铁如泥的无形利刃般,撕裂了林中的空间,带着压迫空气的低沉声音,呼啸而来。
枭君和鸨卿只感觉大难临头,非是二人无能,只因他们之前已经尝过了这种招数的厉害,知道轻易接招的话,很可能会被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