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他此刻力不从心,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
潮汐般澎湃的声音在玄衡的头脑中激荡,让他无法再保持应战状态,他只觉得连逃离此处的力量也欠奉,忽地一阵眩晕,玄衡失去了平衡,转而半跪于地,捂着脑袋,急促地呼吸着。
而更加糟糕的是,不远处的蒙面男子,一边继续吟诵着经文,一边迈步向跪在地上的玄衡走去。
蒙面男子看着不远处痛苦挣扎的玄衡,眼中闪现出一丝兴奋之光,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玄衡的身前。
蒙面男子迅速躬下身体,抬起右手,以掌为刀,向跪在地上苦苦挣扎的玄衡胸口戳去。
让人惊异的是,本来跪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玄衡突然向左挪动了身子,躲开了蒙面男子的袭击,紧接着,玄衡使出浑身气力,牢牢抓住蒙面男子的右臂,不肯放手。
蒙面男子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玄衡还有躲闪的力量,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继续吟诵经文,诵经之声骤停,玄衡的精神压力立刻减轻了很多,神志也比刚才清晰了,他也同时意识道,要想反败为胜,只有眼前这个机会。
蒙面男子见右臂被玄衡抓牢,不由有些动怒,随即挥起左掌,向玄衡的脖颈处扫去。
生死一发之际,玄衡头往后仰,躲开了蒙面男子的第二次进攻,但其面颊处也被划出一道血槽,鲜血随之迸射出来。
与此同时,一只断裂的手臂飞向空中,蒙面男子惨叫一声,向后飞速退去……
这正是玄衡在无路可退之时,想到的战术。玄衡知道,在对方强大的精神压力下,自己并不具备与其一教高下的能力,而要想反击,就一定要拉近双方的距离。由于自己身中异术的关系,此刻可谓寸步难行。只有在自己表现出已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对方才会放下戒心,接近自己,从而对自己痛下杀手,这一刻,就是玄衡等待的时机。
以玄衡的实力,本来可以再坚持一会儿,才会瘫软在地,可他为了诱骗对方靠近自己,则半真半假地跪在地上,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就在他跪倒在地的一刹那,忽觉自己的神志在对方的精神攻击下,宣告全面失守,他的诱敌之计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玄衡在精神恍惚之时,感觉到对方的右臂犹如一把寒气逼人的钢刀般,向他的胸口刺来,他咬紧了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猛地扭动身体,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并牢牢抱住蒙面男子的手臂不放。
此举,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消失殆尽,玄衡也终于抓住了反败为胜的时机。
吟诵经文之声骤然停止,显然,对方没有料到玄衡能躲开致命的一击,并且还有反击的能力。
如此一来,玄衡的精神压力一扫而空,在最后的时刻,躲开了蒙面男子的第二击。
玄武之力汇集在玄衡的左掌之上,犹如灵蛇锋利的牙齿般,向蒙面男子的右臂袭去。
啊的一声惨叫。
鲜血飞溅,蒙面男子的右臂应声而落。
断臂的疼痛让蒙面男子再没有吟诵经文的心思,他再不敢轻易靠近跪在那里的玄衡,蒙面男子强忍疼痛,扯掉外袍,包扎好鲜血淋淋的断臂,又心有不甘地望了望跪在那里的玄衡,才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吟诵经文之声彻底在玄衡的脑海中消失,玄衡只觉得双耳轰鸣、头晕脑胀,浑身大汗淋漓,脸颊疼痛难忍,但心知已经脱离了险境。
好一会儿,玄衡才慢慢站起身来,手扶墙壁,喘着粗气,向来时的方向缓步走去。
破风声响过,玄衡警觉地抬头望去,只见项天重身着崭新的白色武士服,出现在前方的不远处。
玄衡刚想说话,项天重向其摆了摆手,语气平缓地道:“不用说了,我都清楚……我们先找个隐秘地方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出发。”
“……去哪里?”
“要去的地方很远,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
项天重注视着玄衡,眼中现出一丝关切之色,旋即又被一种神秘的色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