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国的庭院景色,小西夜行的身影却出现在院门处。
二人走进屋中,朱温先问道:“外面怎么样?”
小西夜行皱了皱眉道:“我派出手下精干之士,在不引起任何人警觉的情况下,全面收集了城中的情报。自从昨晚齐军消灭了诈城的唐军之后,守城兵马就被悉数调换了,此刻长安城的西门、北门和东门已经封闭,只开南面的明德门通行,所有出城车辆、人员一律严加盘查,听说昨夜还有一小股唐军趁乱潜在城中,现在正在逐个地区严令搜索。”
“水路怎么样?”
“由于是特别时期,四座水门已经封锁,没有圣旨,城内的船只不得通过。另外,今天早上确有宫中传旨官去城关处找过朱兄,说是万岁传朱兄进宫见驾,要问问昨夜守城一战的情况,后来寻不着人,又去了朱兄的府邸,才回去交旨。传旨官回去之后,孟楷又领着一些手下以找朱兄商讨城防一事为名,去朱兄的府邸搜查了一番。”
“我的家人怎么样?”
“据闻朱兄的家人并没受到干扰,不过却有很多探子徘徊在朱兄的府邸附近,严密监视着出入过往之人。”
“街上的情况怎么样?”
“大街小巷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并没有太大异样,只是由于昨夜一战的关系,巡逻的兵士比平时多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朱温听了小西夜行的一席话,不由陷入沉思之中,好一会儿,才道:“如果黄巢听传旨官说找不到我的话,他又会怎么想呢?”
小西夜行道:“这并不难推测,一种情况是黄巢认为朱兄临时有事,所以人才不在城关处。另一种情况是黄巢认为朱兄已经知道了他的计策,才下令关闭三座城门,并在南门加强盘查,以搜索逃窜唐兵为名,暗中捉拿朱兄。”
“可如果我得到消息之后,早已离开了长安城呢?那么全城戒严岂不是没了意义?”
“也许黄巢认为朱兄的家室还在长安,仓促之下必然不会走远,很有可能回来探看情况,所以才全城戒备起来。”
朱温忽然想到,如果黄巢猜到有人给自己暗中报信的话,那么王彦章岂不是凶多吉少,又转念一想,王彦章此人平日与自己并无过多接触,黄巢应该不会怀疑到他身上,何况此人行事谨慎,非是有勇无谋之辈,应该懂得怎么应对黄巢的盘问,所以顿时放下心来。
朱温又道:“看来黄巢并不能确定我此刻是否在城内,其挨户搜索逃窜唐兵是假,想要把我逼出来才是真,留在这里也不安全,还是速速离开此地为上。”
小西夜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如果朱兄一直不露面的话,黄巢也会拿朱兄擅离职守一事大做文章,这样的话,就不愁没有理由治罪于朱兄了。”
“嗯,如果我今日要离开的话,小西兄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是有的,由于我们经常要把购得的货物运出城外,到渭河岸边装船,货物再沿渭水东去,进入黄河,再航行十几天,从山东入海,然后绕过高丽半岛,东渡扶桑。而这运送货物出城的马车是我们特别制作的,在车下有一层暗格,其空间可以容纳一个人,并钻有通气孔,朱兄可以藏在暗格之中,由我亲自送出城外,你看如何?”
朱温听罢,道:“如果齐军要检查车辆呢?”
“我可以在车上多放大小能容纳人的木箱,到时候守门齐军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装满了货物的长大木箱上,而不会想到车底的暗格里有人,怎么样?”
“这也是个办法,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还应该三思而后行,我想先去查看一下城门处的情况,然后再定计策,小西兄可否为我准备一套齐兵的军服?”
“这个好办,身为忍者,我自有一套易容的功夫,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助朱兄变成另一个人,只要不是特别熟悉朱兄的人,肯定认不出来。另外,齐军的军服我这也有两套,朱兄可以选一套合身的。”
“那好,趁着天色还早我这就换上,去城门处查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