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野心的动机至少有两个,其一就是沙陀族的加盟,让塔尔宏图意外地吸收了大量沙陀族的精锐兵士,壮大了鞑靼的队伍,也同时让他具有了与契丹相抗衡的实力。这第二点嘛,应该就是近日其与吐蕃族的密约,这两点无疑冲昏了塔尔宏图的头脑,也让他产生了与众人作对的非分之想……而我们只要针对这两点设计,便可以阻止塔尔宏图的野心。”
完颜叱摩和落至讫蒙二人听罢,均显出敬佩神色。
莫贺弗天吉俊朗又透着坚韧的脸上带起一丝笑容,又道:“我近日听闻,沙陀族的老族主之子李克用也来到了喀刹城中,我想其这次来塞北,很有可能要把本属于沙陀族的将士从鞑靼人的队伍中抽调出来,如果此君成功的话,鞑靼族的实力就会被至少削弱四分之一有余,而鞑靼与契丹的差距就会立刻显现出来,如此一来,塔尔宏图的第一个优势也就没了,至于鞑靼与吐蕃之间的联盟,我料其并非坚不可破,只要找到其弱点,我们便可乘隙而入,阻止这两族的阴谋。如果这个两件事都能够成功的话,塔尔宏图等于被砍掉了左右手,就再难兴起什么风浪了。”
“天吉兄此言有理,不知这鞑靼与吐蕃之间的间隙又从何而来呢?”完颜叱摩显然对莫贺弗天吉的分析产生了兴趣。
“这就完全取决于塔尔宏图对吐蕃的态度了,我料此二族虽然结盟,但必然相互防范、戒备,不会轻信对方,所以只要我们在关键时刻使些手段,加深两族之间的猜疑,那么其二族的联盟就可不攻自破。不过,具体采用什么手段,我们还要谋定而后动。”
“既然天吉兄对契丹与鞑靼的情况已经胸有成竹,我还想听听天吉兄对耶律阿保机的看法?”落至讫蒙恳切地道。
“哎,耶律阿保机虽然是你我之敌,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此人雄才伟略,终可成王霸之业。对于此人来说,任何的逢场作戏都没有用,你我也不必费心思去讨好他,我们三族与其的关系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是誓死一战,要么是屈膝臣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不过天意弄人,我们偏偏又不得不走这第三条路……”
“天吉兄的意思是说,誓死一战的话,我们的实力太弱,而屈膝臣服的话,你我三人又心有不甘,所以我们只有兵行险招了?”落至讫蒙接道。
“不错,就像二位谋划的一样,如果我们能在喀刹城中除掉此人的话,无疑是最为理想的。不过所谓‘未思进,先思退’,万一我们没能得手的话,也不要紧,我料塔尔宏图一定也会设计除掉此人,到时候,我们可以再见机行事……另外,听说耶律阿保机已经来到喀刹城的契丹驿馆中,我这几日会派人详细探听他的作息情报,一旦发现可以下手的机会,我会立刻联系二位,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务必要致其于死地。”
两人听罢,均显出赞同神色。
三人又谈了好一会儿,门外响起急促地脚步之声……
只听侍者道:“禀报可汗,赤幕尔将军求见。”
“有请。”
房门开处,赤幕尔犹如落汤鸡般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没等莫贺弗天吉问话,便走上前去,俯身在莫贺弗天吉耳旁,耳语了一阵儿……
莫贺弗天吉听着赤幕尔的报告,原本冷峻的脸上露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微闭双目,自言自语道:“呵呵,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鞑靼可汗府的后花厅里,在火把光影的照耀下,塔尔宏图看着眼前堆得满满的箱子,略微感到了一丝宽慰。
自从派去围剿沙盗的老将塔尔柯带着残兵败将回到喀刹城后,他才真正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据塔尔柯禀报,就在他要抓住两名黑灰涂脸的沙盗头领之际,契丹人马突然杀了出来,把塔尔柯仅剩的人马打散,塔尔柯万般无奈,才带着几名手下狼狈逃回喀刹城,后来又知道副将勒什也命丧沙场,就连找到的火器也被人劫掠一空。
起先塔尔宏图认为一定是契丹人抓住了两名沙盗头领,取得了火器,从而据为己有,他派出探子四处打听,才清楚契丹人马同样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一支行踪神秘的队伍打散。
这就很让人担心了,这批行踪神秘的队伍到底从何而来呢?是沙盗的援兵,还是另有其人?如果是另有其人,就说明除了契丹人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火器的存在,这样的话,很可能对整个斗羊宴的计划产生影响。而如果这批人是沙盗的援兵的话,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这次塔尔柯火烧了沙盗的老巢,却没有将其赶尽杀绝,就是最大的失误,这样等于把沙盗逼上了绝路,双方结下了深仇大怨,而沙盗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如今沙盗在暗,自己在明,斗羊宴又举行在即,此刻,对方很可能已经混进城中,埋伏在某处,正在暗中窥视着自己的府邸,寻找着报仇的机会,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塔尔宏图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立刻又恢复了冷静,仔细地斟酌起来……
记得采木铎回到喀刹城后,对自己禀报过老算盘鲍怀安的经历,据说,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