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要亲禀圣上,非是为公公而来。”卢携生硬的道。
田令孜彷拂一点也没听出来,还是不紧不慢的笑道:“圣上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老奴可以转奏。”
卢携看着田令孜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气往上撞,正要发作,忽闻御花园内传来一阵哄笑之声,卢携扫了田令孜一眼,径直向角门内走去。
卢携见僖宗耍的正热闹,不由叹了口气,就这么站在雨里,抬高声音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奏!”
僖宗闻言,抬头见是卢携,喜道:“爱卿快来,和朕赌一场。”
“臣有军国要事要启禀圣上。”
说着,卢携撩起官袍,双膝弯曲,跪在石板路上。
僖宗忙道:“爱卿快起来,有什么事?奏与朕听。”
卢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随后赶来的田令孜,又道:“臣是为潼关之围而来,如今黄巢贼兵围困潼关,守将刘允章,指挥有方,多次退敌。不知为何,朝庭要下旨临阵换将,臣恐于军中不利。”
僖宗闻言,问道:“潼关的守将是刘允章吗?”
“陛下。”田令孜忙抢道:“这是几日前之事,刘允章守关有功。老奴已替陛下召他回京,要犒劳三军将士,扬天子之恩德。”
卢携不屑的道:“公公可知,召大军于城下,乃是为政之大忌,倘若有怀异心之辈,煽动人心,挑起事端,可是公公能担得起的?”
“卢公此言差矣,我主圣上深明大义,今已重赏城下军士,众人必感朝庭天恩,将士更将用命,怎会有不臣之心?”田令孜开始反攻了。
僖宗闻言,甚是受用,忙笑道:“卢爱卿,田公公此举也是为了众将士着想,朕以重赏待之,三军必不负朕。”
卢携无耐,只好退一步道:“既然这样,请陛下下旨,令刘允章率部反回潼关,助守将曾元裕坚守城池。”
“就依卿之言。”
说罢,僖宗叫小宦官来,起草了旨意,命人传了出去。
田令孜神态安然,并没有出言阻止。
卢携顿了顿又道:“臣想保举一人,可助曾将军守潼关。”
田令孜隐隐感到这才是卢携此行的真正目地。
“不知卿保举的是何人?有此才能。”僖宗问道。
“此人就是云中守捉使,李克用。”卢携斩钉截铁的道。
田令孜一愣,不知卢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会保举此人?
卢携又道:“此大敌当前之际,纵观满朝文武,能成事者只此一人,若陛下派此人助曾元裕守潼关,将大大增加挫败巢贼的希望。”
“卢公请不要忘了,李克用还是人质,要是给了他自由,是否会弊大于利?”田令孜把话接了过来。
卢携道:“虽然控制住李克用,可保塞北沙陀族不敢轻举忘动,但如今黄巢大军兵临城下,迫在眉睫之际,各藩镇节度使不奉天子号令,坐山观虎斗者甚多,朝廷实无可用之人,李克用与其父曾平灭过庞勋之乱,对朝廷有功。几年前我曾与他一起共过事,深知此人文治武功都属上乘,如今恢复他的自由,并晓以大义,其定不负朝廷重托。”
田令孜本也深惧黄巢之威,又苦于无抵御之法,只好重用平灭过王仙芝的曾元裕,今闻李克用有此大才,可退巢兵,也是心喜,便要顺水推舟作个人情。
于是转向天子笑道:“老奴也早有此意,想保李守捉使,今日和卢公想到一处去了。”
僖宗略有所思的点头应道:“就依两位爱卿之言,卢爱卿可替朕传旨。”
突然,又一拍脑袋,道:“朕想起来了,你们说的李克用,可就是那个突厥人?”
雨势小了很多。
卢携怀捧着圣旨,步伐轻快的走出了皇城,仿佛为岌岌可危的大唐朝,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朱雀大街上,一匹快骑掘起了半人高的泥水飞奔而来,来者见宰相的道队停在皇城门口,便放缓了马速,来到卢携轿前,跳下马来。施礼道:“刘允章拜见宰相大人。”
卢携见来者是刘允章,忙掀开轿帘道:“是刘将军,我刚为了你的事去见过皇上了,劳军的赏赐可否丰厚?”
刘允章诧异道:“什么劳军的赏赐?允章从不曾见到,今次正是为此事而来。”
卢携恍然大悟,面显怒容:“田令孜……”
“定是之前田令孜向我所要贿赂,允章不从,才遭此深嫉。”刘允章解释道。
卢携旋即吩咐手下幕僚先去传达启用李克用的旨意,自己则拉住刘允章道:“将军可随我再见圣上。”
御花园的角落里,田令孜叫来小宦官问道:“刚才皇上起草的命刘允章返回潼关的圣旨没有发出去吧?”
“没有公公的命令,奴才们怎敢随便传旨。”小宦官忙答道。
田令孜满意的点了点头,背着手走到一颗海棠树下,看着雨点打到树叶上,自言自语的道:“我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皇帝就不能让他闲着,要经常以美女、珍玩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