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洛轻羽好奇地打量房内的陈设,这里的布置看起来非常朴素,四面白墙空空荡荡,只有一幅国墨山水,桌椅陈旧无华,完全没有高档酒店里那种亮瞎眼的奢靡之气。Du00.coM
但洛轻羽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虽然不是文物专家,但他超人的感官,可以觉察到房中貌似简单朴实的东西,其实都蕴含着数百年的沧桑气息。如无意外,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的古董。
叶老去冲澡换衣服,工作人员给众人端上了白瓷杯和小点心,打开杯盖之后茶香清幽,在鼻间久久萦绕不去,那些点心也精致无比,颜色鲜艳图案栩栩如生,就像一个个工艺品。
富养财,贵养气,隐而不露,家常小节见深意,非常贴合华夏的传统文化。
洛轻羽心中感慨:好多钱钱啊!
苏沫沫也许这回又是连饿了几顿,她不停张合着樱桃小嘴,三口两口吃光自己的点心之后,又把手伸向了洛轻羽面前的盘子。
申杏园顿时三观尽毁,当初在看见柳叶刀杂志上那些行文严谨、思想深刻的论文时,将苏沫沫想象成了一个身居海外,白发苍苍的医学前辈。见到真人时,又把她当成了受过名师指点,天资纵横的新晋大医者。
可现在,苏沫沫左手端着茶杯,右手举着点心,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唇角还有星碎的渣渣。短短的时间,茶杯已经续了两次水,纯粹就是个大傻妞啊!
至于兰疏影,她已经不忍直视了,干脆闭目静坐,眼不见,心不烦。
倒是洛轻羽感觉很过意不去,他可不想美医师被人当成吃货,连忙解释道:“苏医生刚在实验室忙了一个昼夜粒米未进,听说叶老有事召唤,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赶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叶老换了一件紫色绸衫,脚穿千层底布鞋,从后室缓缓走出。令兰疏影感到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苏沫沫的身上,而是投向了洛轻羽!
显然刚才叶老在后面看了资料,他在客厅中间落座后,问洛轻羽道:“你就是昆仑那个被遣返回乡的弟子?”
洛轻羽感到有些意外,尴尬一笑,“嘿嘿,暂时遣返,暂时的。”
叶老向洛轻羽凝视了一会,忽然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对嘛,不要有心理负担,下次我遇到小徐的时候帮你说说。没受过处分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想当年,打阳明堡机场的前夕,我恰好被关了禁闭……”
接着就是啪啦啪啦一通胡侃,说得眉飞色舞,这也许是老人家的通病,喜欢显摆自己年轻时候的功绩。而且记忆力好得吓人,无论哪个犄角旮旯,不管什么鸡毛蒜皮都如数家珍。
所有人都面带微笑,认真地听着,即使洛轻羽,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快,这老头称昆仑山主徐飞远叫小徐,敢得罪吗?因为笑的时间太长,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快长出褶子了。
忽然间,苏沫沫拿起茶杯盖猛敲了几下,“当当当”,面带不愉道:“待会再说故事,我们先看病,有两个实验还得赶回去看结果呢!”
现场瞬间静默,兰疏影已经把头低到了胸口,对苏沫沫恨得咬牙切齿,“完了完了,我怎么想到把她给招来,待会可怎么收场?”
叶老被打断了话茬,顿在那里愣了足足半分钟,脸上一片茫然。幸好此刻那位叶组长还没有脱离催眠的影响,要不然他恐怕早就跳出来,吩咐护卫把苏沫沫丢出去了。
许久之后,叶老才醒转过来,他盯着苏沫沫瞅了瞅,两条浓眉扭成了疙瘩,“听你的口气,好像能手到病除似的。”
谈到专业问题,苏沫沫一向信心百倍,“像你这种情况,多半是心有郁结,如果能够坦诚相告,手到病除是必须的!”
申杏园连忙缓和道:“叶老,苏医生年轻气盛,言语间的分寸把握差了些,不过她的话还是在理的。”
叶老向申杏园看了看,叹了口气,“既然你开口了,那就让她试试,不过我可事先说明,不吃药,不扎针。本来就没几年活头,如果要吃这种苦,我还不如早点下去陪老战友算了!”
苏沫沫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这是心理治疗,只能由医生和病人单独相处,除了我的助手洛轻羽,所有人都出去!”
那些护卫和服务人员正在面面相觑,却看见叶组长一声不吭调头就走,于是也呼啦呼啦跟着撤下。
兰疏影倒是想留,没想到叶老向她摆摆手,“你也下去吧,洛小鬼,你和老申留下。”
“怎么会这样!”兰疏影心中疑惑顿生,“为何如此看重洛轻羽?难道身为昆仑子弟,就能被高层另眼相看吗?没理由啊!”
苏沫沫提醒道:“待会我可能会动用催眠术,你会说出一些不想让旁人知道的事,确定要外人在场?”
申杏园也劝解道:“叶老,世间最亲密的关系,除了父子、夫妻、师徒之外,就是医患,我在场的确不合适。”
叶老摆摆手,有些不屑道:“催眠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