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很有节奏的双发点射,那两名被炸裂肚子,内脏都流出来了的伤兵的身体被子弹贯穿,惨叫声戛然而止,他们解脱了。
连长看得清清楚楚,眼皮微跳,低声说:“算你狠!”
没有了伤兵作诱饵,这场围尸打援的战斗也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从越军朝伤兵开枪的狠辣与决绝就能看出,在天黑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再派人出来拖尸体了,大家就这样耗着吧。反正猫耳洞里无聊得令人发疯,这种级别的战斗也就是下雨天打小孩————闲着也是闲着。
伏兵甩出一张方块A,问:“干掉了多少?”
在洞口观察的小战士说:“前前后后一共干掉了十六个!可惜猴子们都学精了,死活不肯出来了,不然战果会更大!”
伏兵说:“好家伙,拿十四个大活人换两具尸体,眼都不眨一下!”摇了摇头,似乎颇为感慨。
萧剑扬犹豫再三,还是把手里唯一一个二打了出去:“换了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战友的尸体落入敌人手里的,拼上一个班也得抢回来!”
哨长说:“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说话,专心打牌,免得输了又不服气······炸弹!”两个大王扔下去,把三个小农民炸得晕头转向,再扔下一个顺子,他嘿嘿笑着两手一摊,表示自己赢了。伏兵和萧剑扬万分沮丧的扔下手里还没有打出去的牌,又输了,这水平咋就差那么远呢!他们已经一连输了好几盘,还好没有赌钱,不然的话这个月十五块的津贴全给哨长都不够了!
小朱懊恼的说:“还差三张,还差三张我就赢了,靠!”把牌一扔,跳下床往洞穴一个角落走去。
伏兵问:“你去干嘛?”
小朱说:“去看看水杯满了没有!”这个哨位跟三十一号哨位一样,有一条石缝日夜往下面滴水,一天能接大半碗呢,让其他哨位羡慕不已。水已经不多了,越军火力封锁得又严,谁也不知道军工什么时候能送水上来,能贮存一点算一点吧。
哨长飞快的洗着牌,说:“如果满了就端过来,每人喝两口,我嗓子都冒烟了!”
“好咧!”
哨长开始发牌了,牌一张张的从他手里飞出去,那动作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厨师在削刀削面时的场面,别说,还真有几分相似。他一边发牌一边说:“小伏,小萧,不是我吹牛,我们哨位的水可是整个高地最好的,那个清澈,那个甜,跟————”
“哎哟!”
一声大叫突然响起,打断了哨长的话,小朱用手捂着胳膊跑出来,神情惊恐的叫:“蛇!毒蛇!我让毒蛇咬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一骨碌的跳了起来,哨长抄起手电筒,萧剑扬拔出匕首,伏兵抄起一根棍子冲了过去,哨长一把把小朱拉到身后,紧张的问:“蛇呢?蛇在哪里?”
小朱死死捏住手臂,萧剑扬看到,他的左右靠近肘关节处有小小的牙印,不留心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被蛇咬了的可怜孩子指着里面叫:“在里面,在里面!”话还没说完,大家就听到咝咝声响,一条杯口粗的毒蛇从黑暗处爬了出来,黝黑的鳞片在手电筒的光芒下闪烁着淡绿的光,身体老长的,看到人也不怕,半截身体竖起来,冲着几个愤怒的兵吐着信子,攻击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萧剑扬挥出的匕首和伏兵抡的棍子都停在了半空。
是湄公蛇。这种毒蛇属于群居蛇类,几百条甚至几千条在一片地区生活,极具攻击性,报复心理也非常强,一旦某一条被打伤或者打死了,蛇群将蜂拥而来,疯狂报复。1970年,美军一个精锐的步兵连在某个河谷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一名士兵打死了一条湄公蛇,几个小时之后,几千条湄公蛇从四面八方袭来,美国大兵纷纷毙命,一百二十多名士兵葬身河谷,仅十二人侥幸逃生,那一百多具布满咬痕的尸体让全世界知道了湄公蛇的厉害。碰到这种毒蛇,能避则避,千万不要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