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的是干稀饭,本来这么热的天气喝点稀饭是最舒服的,但是桶里那一点点的水叫人实在狠不下心来将它全倒进锅里煮稀饭,只好煮成干稀饭了。du00.com煮好之后一人一碗,开几个罐头,一顿饭就齐了。
只是捧着饭盒,大多数人都面色怪怪的,迟迟没有动筷子。洞里的气味太难闻了,充斥着臭味、臊味、汗酸味、霉味、馊味、老鼠味、煤油味,现在又多了一丝饭菜的香味,让人只想吐,根本就吃不下饭。伏兵和曹小强却满不在乎,就着血水啃过压缩饼干的人,会在乎区区一点臭味吗?你们不吃我们吃,吃个清光,饿死你们!特别是曹小强这个吃货,一连开了两个午餐肉罐头,吃得头不带抬。伏兵瞪他:“你他妈省着点吃!”
曹小强嘿嘿一笑:“放心,上头不是犯傻,多给了我们哨位几箱罐头吗?有多余的,我吃几个没事。”
伏兵说:“那几箱罐头是用来喂蟒蛇的!没听四连的老兵说,洞里有蟒蛇吗?你把它们的罐头吃了,它们就该吃你了!”
曹小强说:“有种就让它们放马过来,不把它们炖了我不信曹!”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天而降,直奔他的碗而来,他奶奶的,真有不怕死的!曹小强用手捂着碗一挪,那它伙掉到地上摔了一跤,跟个肉球似的就地一滚,翻了个身,大摇大摆的吃地上的饭粒————是一只大老鼠!这家伙一点都不怕人,当着大家的面贪婪的捡食着地上的食物残渣,边吃边叽叽叫,一大群老鼠从猫耳洞的各个角落钻出来,蜂拥而来,最大的至少有两公斤重,看得兵们直发呆!吴江河叫:“一边去!”飞起一脚,一只作势要啃他皮靴的老鼠被踢得飞出一米多远。老鼠挨了踢也不跑,就蹲坐在那里瞪着吴江河咕咕叫,像是在骂人。
砰!
曹小强一记铁砂掌拍下去,三匹硕鼠口吐鲜血翻倒在脚边,创下了第14军一掌灭鼠的最高纪录。但是打死了这么多,鼠群还是一点都不怕,一个劲的往锅里窜。曹小强瞪大眼睛,叫:“不是有个成语叫胆小如鼠,形容老鼠的胆子很小的吗,怎么这帮家伙胆子这么大?”
伏兵无可奈何:“可能是让友军惯的吧。算了,反正饭也吃不完,给它们喂一点吧,省得它们乱咬东西。”一勺子饭下去,几十匹鼠鼠头攒动,没命的抢啊。曹小强觉得好玩,几脚将死老鼠踢出洞外毁尸灭迹,然后一扬饭勺,白饭团落地:“听说老鼠最记仇了,我看你们也不大对头,我喂你们,你们别记恨我,好不好?”又一勺。
吴新愁眉苦脸:“这么多老鼠,叫我们怎么呆啊?”
王富贵说:“呆个锤子,搞不好连人都让它们给啃喽。”
伏兵叹了口气:“没法呆也得呆啊,这是我们的阵地,得坚守······有情况!”他分明听到外面传来老鼠的吱吱尖叫,果断扔下饭盒抄起自动步枪冲了出去。
守在洞口的广西兵田勇突然看到一串曳光从远处朝他飞来,还以为是萤火虫,但是本能的觉得不对,赶紧一个低头,噗噗噗!编织袋像是被塞进一大串大炮仗然后引爆,炸裂开来,沙子石子崩起,打在脸上沙沙作痛,他奶奶的,是高射机枪!吓得他躲在胸墙后面不敢抬头,一个劲的往外面扔手榴弹,一口气连扔五榴,下面传来六声爆炸,引爆了一枚地雷。伏兵猫着腰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问情况怎么样,又一串曳光流线****而来,打穿了编织袋,几发子弹居然带着泥沙在洞里横冲直撞,沾到谁谁倒霉!该死的高射机枪,杀伤力实在太大了,不光能直接打穿编织袋垒成的胸墙,如果照着胸墙扫射,十秒钟不能就能将胸墙打塌,将后面的人活埋!对面那挺高射机枪的射手绝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没有像新兵蛋子那样猛扫,而是打精确点射,既让一班邻近的阵地根本就找不着他的位置,又给一班造成了巨大的威胁,至于他是怎么在一团漆黑中准确的找到一班的位置,打出如此精准的点射,就不得而知了!
曹小强吼:“让我来!”抄起火箭筒照着高射机枪射来的方向就是一炮,炸起一大团火光,有没有炸到高射机枪不知道,反正招来了一片弹雨,洞口那边火星乱冒跳弹横飞。伏兵数了数,至少有五支自动步枪在朝他们开火,还有一挺轻枪机!这点人就敢来找他麻烦,这帮猴子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在手榴弹爆炸火光中,一道黑影抱着个硕大的炸药包,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越军火力掩护,自动步枪轻机枪一起开火,枪榴弹接二连三的飞来,打得真够猛的,伏兵看得清楚,冲田勇叫:“请他吃大饼!”
田勇点头,拉火引爆两枚跳雷,砰砰两声,两团黑咚咚的玩意儿从地下弹起一米多高,轰然爆炸,预制破片和钢珠呈一百八十度倾泄而下,打得地面坑坑洼洼沙尘乱冒,那个到霉蛋被钉入地面。一般来说趴下可以有效的避开爆炸冲击波和弹片,将被弹面减到最小,但是面对跳雷,趴下反而将身体的被弹面扩大到了极限,不把他后背炸个稀烂对不起72式跳雷那六百五十多块预制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