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都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一个劲的哭,怎么安慰都没用,几近崩溃,被紧急接走了。幸好是夜晚,一团漆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知道有很多人死了或者受伤了,并没有看到子弹打在人的身上那种血浆肉沫喷溅的惨状,更看不到被她用消音手枪打死的那个特工那马蜂窝似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然的话,她非吓疯不可。
提起苏红,曹小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说:“别提那个疯女人了,我差点被她打死了!”
三个战友一起瞪他,萧剑扬说:“你怎么不说要不是她开枪打死那名特工,你已经被人家一刀捅死了?”
曹小强也瞪起眼睛:“我让她打了四枪,四枪啊,要不你们也挨一枪试试!”说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打死我我都不要再跟她一起上战场了!”
伏兵说:“就算你想跟她一起上战场都没机会了,你以为记者可以随意上战场的啊?”
曹小强如释重负:“那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这一次,连张红伟都翻起了白眼。这货的思维跟地球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面位的,别对他抱太大的希望。
萧剑扬说:“也不知道朱坚强那个胖子怎么样了。我们刺头班就他一个没挂彩了,希望他能像猪一样有福气,可别步了我们的后尘。”
张红伟咧嘴笑了笑:“那个胖子确实挺有福气的,在朝53号高地冲锋的时候他一脚从烂泥里带出一颗地雷来,没炸;地向54号高地行进的时候一发迫击炮炮弹落在他身边,距离不到两米,没响;在54号高地,越军一连滚下两根爆破筒,都让他一脚踢开了,炸起的泥土把他埋了个严严实实,扒出来硬没掉一点皮,我相信他会替我们争这口气,成为我们刺头班中唯一一个打完全场的!”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头,对朱坚强寄予极高的期望。
八里河东山。
咆哮的重机枪,尖叫连连的迫击炮炮弹,飞溅的弹片,飞溅的碎肢,飞溅的鲜血。
八连和七连兵分两路,对越军在八里河东山最后一个据点发动猛攻,炮火将阵地上的植被野蛮的掀开,重机枪将碗口粗的树木一排排的扫倒,近距离射出的火箭弹和无后座力炮炮弹贯入越军堡垒里爆炸,崩出大块碎片。越军殊死抵抗,轻重机枪火箭筒疯狂开火,一些打疯了的家伙甚至挺着刺刀朝中国军队发动白刃冲锋试图将中国军事压下去。大口径重机枪急促而沉闷的怒吼,子弹像烧红的镰刀一样扫过,冲锋的越军士兵纷纷被拦腰截断,污血内脏倾泄而出,令人作呕。有几个被打断了腿,还在惨叫,中国士兵就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这些痛得满地打滚的越军士兵就这样被活活踩死了。
砰!
朱坚强的79式自动步枪响了,一名正朝着一道五米多高的近乎九十度的陡坡下面扫射的越军士兵钢盔被打穿,发出挡一声大响,一道血箭从那个小孔里喷了出来,仰面栽倒。再一枪,一名越军士兵举起一捆集束手榴弹拉火,正要扔下去,手腕爆出一团血雾,手掌和集束手榴弹一起掉了下来。他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一大团火光就在他脚下爆开了,弹片碎肢齐飞,这个倒霉蛋和三名还算健康的越军士兵被爆炸冲击波抛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阵地,正在射击的越军只觉得地面在震动,手里的枪直往上跳,陡坡那边一团火球翻滚而起,大量土石被爆炸威力震松,塌了下来!不等越军反应过来,硝烟里就射出了灼热的枪弹,一个矫捷的身影踏着松土爬上了斜坡,从硝烟中冲出来,朝着越军后背猛烈扫射,接着又一个,再一个,整整一个排!越军顿时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子弹刮风似的扫来,手榴弹密如雨点,战壕里惨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打死打伤,整道防线都陷入了混乱。正面强攻的主力趁机全线压上,势如破竹,越军终于吃不住劲了,不顾军官的斥喝怒骂,放弃阵地朝着后方跑去。他们不想死在这里,不想死在一场必败的战斗中,什么理想什么家国情怀,都让猛烈的火力绞了个粉碎,空荡荡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简单得令人心酸的愿望,奢侈得令人绝望的愿望。
纷飞的弹雨打得整个整地沙尘飞扬,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手榴弹炸起大团火光,不管是逃兵还是英雄,都被子弹和弹片一视同仁的割倒,真正做到了人人平等。随着伤亡激增,扔掉重武器逃跑的越军士兵越来越多,他们虽然顽强,但也是有极限的,在承受了太多的伤亡和失败之后,他们都垮了,只想逃离这最后一块阵地,丝毫没有想到把后背暴露在中国士兵枪口之下只会死得更快。
一名军官挥舞着54式手枪嘶声吼:“你们这帮混蛋,给我回来,回来!再跑,再跑我就把你们通通枪毙!”
逃兵们只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头都没有回。
砰砰砰砰!
54式手枪响了,两名逃兵背心爆出大团血花,一跤扑倒,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54式军用手枪的杀伤力是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