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九日,老山方向激战依旧,第40步兵师在巩固血战所得的阵地之后,继续朝周边越军的据点发动进攻,将这些越军苦心经营的据点逐一拔掉。读零零小说越军当然不甘心就此认输,调兵遣将,并且动用大批重炮发动凌厉的反攻,双方你来我往,杀得尸横遍野。
者阴山方向的中国军队仍然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在越军眼里,比魔鬼的咆哮还要恐怖,让他们提心吊胆。他们人不离枪衣不解带,刺刀出鞘子弹上膛,在阵地上坚守着。老山方向都打翻天了,你们怎么也该进攻了吧?你妹!
可第11军就是不进攻。一些渗透到中国军队阵地的特工甚至看到,中国士兵悠闲自在得很,晒太阳的晒太阳,煮面条的煮面条,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鸡,架到无烟酒精炉上烤,跟野炊似的。玩得高兴了,他们的炮兵就会动用122毫米和130毫米火炮照着者阴山这边轰几炮,炮弹不要钱似的。那些特工恨得牙都痒了,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人家的炮弹多得要当废铁处理呢?最可恶的是,中国军队的炮兵阵地都设在越军炮兵有效射程之外,仗着射程上的优势欺负人————我打得到你,你打不到我!这些特工气得够呛,越军炮兵也气得要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手里最好的火炮就是数量有限的D-30型122毫米榴弹炮,布置在防御纵深,根本就够不着中国军队,只好任由中国军队嚣张了。
嚣张的中国军队大概是觉得光是晒太阳搞野炊太乏味了,闲得蛋疼的中国军官派出的巡逻队比蚂蚁还密,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疏理着自己的防区,一旦发现有越军特工活动的痕迹,马上大呼小叫的一窝蜂涌过来,围追堵截,把人多欺负人少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这一下,最精锐的越南特工也只有光着脚丫子逃命的份了。越军者阴山防线指挥官倾听着对面传来的阵阵枪炮声,又气又好笑:“到底是哪个白痴在指挥那个师?一点临战前的紧张都没有,他以为我们是在跟他玩小孩子过家家游戏是吧?”
他也不想陪第11军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可是,他手上撑死也就一个营的兵力,而对面却有整整一个军······主动进攻?后果自己想象去,除非那个军连长以上的军官都是从晚清八旗军集体穿越过来的,否则这种以寡击众的进攻只能是送死。所以,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阵地上挨炮弹吧!
中午时分,饭点一到,中国军队的炮火就变得空前的猛烈,几百发大口径炮弹砸过来,人没有炸死几个,可是饭全蒙上了一层一寸多厚的沙尘,没法吃了。
晚上,每名越军士兵都领到了两个放凉了的饭团,又干又硬,索然无味,还他妈的净上沙子。这是用中午的饭捏的,爱吃不吃,反正在接连被折腾了三次之后,顽强的越军炊事兵认输了,在打完仗之前别指望他们再生火做饭。
带着一腔怒火啃了两个磨得牙齿发酸的饭团,越军又得面对一个不眠之夜了,中国军队肯定不会让他们有个好觉睡的。烦躁不堪的越军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中国军队何时会发动进攻是普遍讨论的话题,有人说就在今晚,有人说这只是中国军队的疑兵之计,中国军队根本就不打算打者阴山,议论得真够热烈的。在越军的美好愿望里,中国军队最起码这几天是不会发动进攻的,否则他们早就在老山战役打响的时候打过来啦!当然,也只能是美好的愿望,兵者,诡道也,不到图穷匕现那一刻,往往很难看得透敌人的战略企图,只能瞎猜,一点都不敢放松。
大概折腾够了,中国炮兵没再开炮,连续几个月来每天夜里都炮声隆隆的者阴山迎来了反常的平静,这种平静让越军更加紧张,每个人都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一点点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充满尼古丁的烟雾弥漫在每一个防炮洞里————在前线,香烟是最抢手的,哪一国都一样。
深夜十二点,营长巡视完阵地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点亮一盏煤油灯,摊开一张发潮发黄的白纸,开始写信:
阿梅:
好久没有通信了,你还好吗?我现在在前线,与中国军队一个军对峙着,每天中国军队都会打过来大量的炮弹,给我们造成伤亡,让我们吃不上热饭,睡不好觉。现在部队的情绪变得相当不稳定,过度紧张让士兵们变得焦躁易怒,打架斗殴事件时有发生,甚至发生了好几次走火误击事件,死伤了两个人。我不知道该如何惩罚那些士兵,跟比自己多出百倍的敌人对峙太需要勇气······
刚写到这里,轰!一声巨响,营部地面狠狠一抖,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枪声大作,炮声震天!营长扔下笔冲进指挥部,隔老远都能听到好几部电话在比赛似的争先恐后的响起,值班的参谋恨不得变成三头六臂,抄起叫得最凶的那部喂喂两声,扔到一边,又抄起屈居第二的那部吼上两句,还没有决定先跟哪一路的老大对话,剩下几部又吵了起来!营部参谋们先后衣衫不整红着眼睛跑了出来,营长厉声说:“马上向我报告,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忙得不可开交的参谋说:“前线观察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