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时常揍得他连爬都爬不起来的老兵,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照着树的筋络招呼,几天功夫一棵树的生命线就让他生生打断了,只能无可奈何的枯萎。死树被挖走,种上了新的树,不过用不了多久,生机勃发的树木又会被他打死,为此,有人向上级提出了抗议,而上级则没拿这点小事当一回事,挥挥手,随他去吧。
现在萧剑扬正背着沉重的背包,围着操场一圈圈的飞跑,随着他有力的脚步,汗水一蓬蓬的溅落,而陪伴他的,只有晚风和那些枯树。
天空打起了响雷,铜钱眼大小的雨珠啪啪落下,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他没有放慢脚步,相反,越跑越快,越冲越猛。他喜欢这种恶劣的天气,在这种天气里他可以找到一种跟天斗的感觉,枯燥之极的训练由于有了对手,忽然变得有趣了。冲刺到最高速度的时候,他放声狂吼,那吼声充满了野性,如同一头已经长出了尖牙利爪的乳虎!
林鹰微微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漫长的地狱式训练已经将这个兵的灵魂打磨得锐利之极,让一个本来平凡甚至有点儿胆小的少年变得充满野性,再见见血,他将成为一名最优秀的士兵!
轰!!!
一道近乎紫红的闪电猛虎般凌空而下,雷霆万钧的暴烈巨响狠狠撞入耳膜,震得所有人眼冒金星,一棵大树被生生劈成了两半,轰然倒下!林鹰叫:“停下来!”
萧剑扬再往前冲刺几米,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瞪着林鹰,看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林鹰说:“到我的宿舍来,别继续淋雨了。”扔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宿舍。
又想搞什么鬼?
萧剑扬警惕的盯着他的背影,悄悄拔出手枪。手枪里装的是橡胶子弹,打不死人的,但是打在身上跟被马蜂蜇中一样疼,那滋味可不好受。他试过太多次被林鹰在背后或者埋伏在前面开枪,痛得浑身直哆嗦了,现在想继续用这招对付他可不容易!
出人意料,林鹰没有玩花样,只顾着往前走,走进军官宿舍楼,接着,他的宿舍电灯亮了起来。萧剑扬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以胸腹持枪的战术动作低姿过窗,慢慢把门顶开,往里面看一眼然后闪电般缩了回去。在室内搜索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双手平端手枪指向前方,认为这样可以更有效的朝躲在前方的敌人开火,其实这种战术动作很多时候会要了你的命,因为敌人不会永远都是躲在前面等着你一点点的搜过去,漆黑一团的房间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飞出一发子弹,或者一把匕首,向前伸出的双手极易遭到攻击,而伸得长长的手也意味着更大的动作幅度,一旦遭到来自侧面的攻击,反应往往会慢上一拍,就慢这一点点,便决定了生死。胸腹持枪姿势没有平端手枪那么威风,但是在经过千百次严酷训练之后,出枪的速度可谓快如闪电,三百六十度不管是哪一边有动静,零点五秒钟不到,五六发子弹就射了过去!
林鹰说:“进来吧,没有埋伏!”
萧剑扬见周围没有动静,推开门步步为营的走了进去。林鹰扔给他一条干毛巾:“把自上的雨水擦掉。”
萧剑扬一只手接住毛巾,擦掉身上的雨水,却唯独没有擦脸上的,因为毛巾会挡住他的视线,哪怕只是一两秒钟,也够林鹰使坏将他放倒,一顿暴打了。
这家伙,还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林鹰指了指椅子:“坐。”
椅子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炮弹箱,结实得很。萧剑扬小心翼翼的坐下,眼球子骨碌碌乱转,观察周边的环境。他在老兵嘴里得知,林鹰是某集团军军长之子,也算是将门虎子了,家世显赫,本以为他的宿舍应该有不少奢侈的玩意儿才对,没想到就一张铁架床,一张连油漆都没上的圆桌,几个炮弹箱充当倚子,连沙发都没有。书柜同样散发着原木的清香,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孙子兵法到外国的军事著作,一应俱全,还有不少地理、医学、气象、心理等方面的书籍,每一本都很干净,但都很旧了,显然经常被翻动,桌面上是一大撂笔记本,这个黑脸阎王读书还真认真!
墙壁上还挂着几把式样古怪、寒气逼人的匕首,有的足有三十三厘米长,背面还开着鲨鱼牙齿似的的锯齿,有的则只有十几厘米长,但削铁如泥。匕首旁边挂着好几支枪,有大名鼎鼎的M-16和M-14,有AK-74,有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有PSG-1狙击步枪,甚至有M24!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一支烤着蓝漆的自动步枪,它就是大名鼎鼎的81式!也就这么普通士兵绝对不可能摸到的世界名枪能显示一下他作为军官和将门虎子的特权了。萧剑扬瞅着这些精良得不像话的枪,眼馋得不行,唉,要是这些枪都是我的就好了,要不一半,不,三分之一也行啊!还有那些刀,弄一把别在大腿外侧,多威风!
林鹰似看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摘下SVD狙击步枪交给他:“苏联陆军装备率最高的狙击步枪,精确度相当高,能准确狙杀七百内的目标,越战时期,装备SVD狙击步枪的越南狙击手时常将美军的后勤线搞得鸡飞狗跳,而在一次次惨烈的巷战中,越军狙击手也给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