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能答应?’
‘哎呀,夫人,咱们牡丹与李家的儿子指腹为婚,互换庚帖,三媒六聘,如何毁约?况那李生小小年纪,便已考取秀才功名,并非池中之物,乃人中龙凤,牡丹嫁入李家,可谓郎才女貌,美满姻缘,夫人,休提悔婚!’
‘我呸!’孙氏右手狠狠的戳着张员外的脑门子,‘你脑袋被毛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李尚书活着时,在京城为官,我们家牡丹算是高攀,如今李尚书已死去多年,只剩下孤儿寡母,吃了上顿没下顿,若要牡丹嫁入李家受穷,休想!’
‘夫人,李生才貌双全,,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爷,人家县令大人前些日子还托媒婆到李生家为自己的女儿月娥提亲,亲家王氏因儿子与咱家女儿牡丹已有婚约,遂婉言谢绝,夫人若要悔婚,必遭世人耻笑!’
‘老东西,说着说着你还来劲了,告诉你,女儿是我生的,我要悔婚,你奈我何?’
‘夫人,咱们两休得吵吵,咱们去问问牡丹如何?’这张员外向来惧内,今见孙氏撒泼,不敢再言语,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问就问,走,老东西,现在就找牡丹问问答不答应这门亲事!’孙氏眼珠一翻,拉着张员外直接上了绣楼。
‘女儿,你那糊涂的爹要你与穷鬼李生完婚,你可答应?’
‘婚姻大事,爹娘做主,女儿但听爹娘安排。’正在读书的牡丹放下书本。满面绯红。
‘哎吆,宝贝女儿,前几日,王家公子前来提亲,为娘知道王家在崂山村良田百亩,丫鬟仆人无数,颇有财势,与咱们家门当户对,女儿,我看就应了王家婚事,与李家悔婚如何?’
‘母亲,此言差矣!’闻听此言,牡丹的心哆嗦了一下,知道母亲专横跋扈,说一不二,但还是据理力争。‘古人云‘一女不侍二夫,好马不配两鞍,咱们家虽非书香门第,女儿却也读的几年书,识得几个字,也懂得几分道理,若要与李家悔婚,女儿万万不答应!’
‘夫人,咱们就依了女儿吧。’
‘哼,休想!’感情你们爷两合起伙对付我,我丑话说在前边,王家这门亲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1'。
‘母亲若非逼女儿答应王家的婚事,请恕女儿不孝,女儿情愿一死!’牡丹顺手拿起妆台上的剪刀,驾到脖子上。
‘我的儿,快放下,’孙氏被牡丹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春梅,死丫头,快夺下小姐的剪刀!’
‘小姐,快放下,’被吓傻了的春梅反应过来,上去就要夺牡丹手里的剪刀。
‘退后,谁都别过来!’牡丹把手里的的剪刀使劲往脖子上一按,霎时鲜血涌了出来。
‘我的儿!’孙氏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牡丹,我的儿,你怎能犯傻?’张员外腿发软,顾不上昏倒的夫人,哆哆嗦嗦的上去抱住了血流如注的牡丹。
‘来人啊!快来人,小姐出事啦!'春梅哭喊着跌跌撞撞的骨碌下楼梯。
‘快,快,救小姐!’春梅哭喊着。
仆人不知道出了啥事,慌慌张张的跑到绣楼上,看到小姐满身是血,昏倒在地上,年轻的仆人顾不得男女有别,背起小姐,撒开脚丫,直往郎中家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