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斯泰尼斯走过了很多地方,虽然他不知道它们的名字。www.DU00.COm
那个时候他走过的地方,就没有多少地名;当然,在两千三百多年前,地球上就没多少地名。
我们现在有了这些地名,也知道卡尼斯泰尼斯是从雪域高原下来,通过现在的康巴地区,最后到了那时的蜀地,我们现在的四川。
卡尼斯泰尼斯从雪域高原下来,一路的风景变幻:金山银山变成了嫩绿的山;光秃秃的山,变成了茂密的山。
这些山水呀,把卡尼斯泰尼斯的心洗得清清泰泰。。
卡尼斯泰尼斯尤其惊叹于,远方的丛绿中,那高山上飞流而下的瀑布。他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条条,飞泻的白线条,还有线条下腾起的白花花的浪。
希腊,哪怕是住着众神的奥林匹斯山,也没有这多瀑泄的水流。
这东方变幻不断的风景和色彩,使卡尼斯泰尼斯心旷神怡,万千喜悦。
走了好多好多天后,卡尼斯泰尼斯也就到了四川盆地风景绝美的地方。
前面是就岔路口了,两边都是美美的山,往那边走呢?
哦,那山更美,美得像女子的蛾眉。
卡尼斯泰尼斯决定往那个像蛾眉样的女子的山走去:这个山,我们现在叫它峨眉山。
前面有一个老人,是老人吗?他怎么走那么快?卡尼斯泰尼斯怎么加快步伐也追不上。
干脆喊了:“尊敬的长者,等一等!”
对方停了下来,坐在一棵笔直的桢楠树下,这树一个人还合抱不拢,至少有十丈高。
斑白的树干和老者红润脸面下的银须,同样表达出苍劲。
老人有些厌烦他,生气道:“你是哪里来的人?说些酸溜溜的话。什么长者?我还不老!啥子尊敬的长者?我才不像那孔老二那样要人尊敬!”
一番牢骚话带挖苦。
卡尼斯泰尼斯听懂了他对自己的挖苦,但不知道什么是孔老二,更不知道他就是中国儒家的泰斗孔子。
这可是和他叔叔亚里斯多德同样德高望重的学者。
卡尼斯泰尼斯指着西方的雪山,又用手指往更西边的地方。
长者明白了:“哦,你是雪山那边那边的人。”
长者开始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些兴趣。
他打量着卡尼斯泰尼斯的眼睛,发现他的碧蓝眼睛里有神彩。
他突突地反问卡尼斯泰尼斯:“你说我是什么人?”
卡尼斯泰尼斯不敢再用西方的礼仪回答,那样又会被挖苦。
所以,他只好善善地笑。
长者昂起头,还把头连同银须甩了一下,把银须甩得飘动。
长者:“狂人!”
卡尼斯泰尼斯吓一跳,这狂人在西方人眼里就是疯子。
他想跑,但狂人一把把他的手腕抓住,那力量大得就像是铜锁,但又并不使自己疼痛。
他知道,自己是在东方遇到了像西方的神那样的人了。
狂人:“我是陆通,楚国人,今年?”
他用空出的手屈指算着,“三百六十一岁。”
卡尼斯泰尼斯在想用什么希腊修辞的语言,称呼这个超级长者,但,想不出了。
他干脆就叫他狂人:“狂人,你刚才说那孔老二?”
狂人放下卡尼斯泰尼斯的手,大风歌似地一挥手:“那傻?比你还傻!”
楚狂很得意:“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那号称孔子的人到我楚国来胡说八道,夸夸其谈。天下大乱了,他还要治理天下,十足的一个大傻。我没教训他之前,他周游列国,号称能教化天下。被我洗刷一番后,他回了老家。”
楚狂狂得没有一丝不狂的水分。
楚狂望着卡尼斯泰尼斯:“你那眼神好像有些怀疑?你到还有些像他那些傻乎乎的弟子。你知道他有多少弟子?三千人!”
卡尼斯泰尼斯吓一跳,那不是比自己的叔叔亚里斯多德的弟子多几何倍数吗?
楚狂:“这些弟子就像蚂蚁样,跟着他屁股后面跑。他走到那里,那里的空气就会被弄得乌烟瘴气:太多车了!”
卡尼斯泰尼斯反倒羡慕极了,叔叔和叔叔的老师柏拉图也没有这声势呀。
卡尼斯泰尼斯好奇地问:“那他还在吗?”
楚狂一挥手:“他那种一本正经的人能活多久?早死了!”
卡尼斯泰尼斯很遗憾,他真想见这个孔子和他带弟子出行的声势。这可是一个学者的声势呀!
楚狂有些生气的样子:“你还为没见那大傻失望?哎,他有的是门生,现在就有一个二傻,他叫孟轲,也是喜欢讲一些没有用的道理。”
卡尼斯泰尼斯来劲了:“那我得去见孟轲!”
楚狂真生气了,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