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留行回故乡,依然是穿越天上,这是为了对上次历险的回味,找些感觉。www.DU00.COm
他的三百多人的由骆驼,骡子和马组成的商队,这次是从天山与昆仑山之间的塔里木盆地穿越而过,那时的塔里木还不是荒漠。
王不留行至少为后人走出了一条中西方间的丝绸之路。
他一点儿没有找到几年前那种出生入死的感觉,更没有被雪崩埋住的刺激。
尽管他还叫跟从们带了好多铲子,那是为他被雪埋住时准备的。
没有被雪埋,不刺激,不好玩。
有钱后的回故乡之路,变得淡然,甚至有些麻木。上次那种不顾一切,出生入死,拼命也要闯出一条路的感觉全都没有了。
总是有人在前面为他开路,在高山上为他放氧气瓶。哦,那时还没有氧气瓶。
再没有忍饥挨饿的感觉,吃喝玩乐的一切东西都带在商队中。
再没有徒手和人相遇而必须拼命相博的恐惧,他的商队是高度武装的商队,直到闻到了故乡的春风,他才叫商队中的武装人员把武器埋在雪堆里。
王不留行不想刺激云豹和他那惹不起的哥哥。
王不留行远远地就望到了那家野客栈。
大漠孤烟直,野客栈的炊烟也是直直地上去,淡淡地融入天云。
王不留行叫商队就此扎营。
他又用他那隽秀的草篆,非常礼貌又不失风度地给云豹写了一封信。
一点儿没有傲慢,这是人家的地盘;也没有道歉,自己谁都不欠!
王不留行有见云豹的最正当的理由,但他没写在信中,但云豹懂。
云豹老辣了一些,但依然有骚性。
拿着女店家交来的那个失踪了的人的信,云豹的手在发抖。
三年了,以为是死了的人,又回来了。
三年了,那利息是多少?
当时女店家替自己借钱时,说明了是高利息,这利滚利下来的钱?我的妈呀!
云豹开始头痛。
从不生病的他躺在了床上。
“豹,这不见也不是个办法。”
是呀,人情世故,是债就躲不了。
“咱们凑一些钱,还他一部分,我的金银首饰,还有,”
女店家不敢说。
云豹:“还有我哥放在我这里的工资和奖金,他不会计较的。”
好歹也想到了一点应付的办法。
云豹从床上爬起来,骚着头皮。
云豹:“那利息的事儿,你可不可以给他说个情?”
哎,这没钱的人,欠人家有钱人的钱,就像欠人的命,连老婆也得搭进去了。
女店家默许。
云豹叫来几个亲兵打扫卫生,又和女店家一起布置房间,又骑马在好远的地方摘来一朵花,把它插在桌面上显眼的地方。
俩人都穿戴整齐,那是不要在王不留行面前显穷酸。
女店家还特意化了浓妆。
“哦,还那样!”
王不留行进来的时候,女店家一句银铃似的话开了场。
然后是海阔天空,彼此闲聊。
就是没谈到借钱的事。
这欠人钱的人心里是空的,虚的。
女店家不断地察言观色,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几会。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她堆着笑,对过去的****,现在的债主。
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只是这些年你就不来。那利息是不是?”
女店家的心里也七上八下。
王不留行装着惊讶:“什么?”
云豹更觉得没脸到了极点,差一点钻到桌子底下。
云豹没气了:人家不免利息。
“唉!”
王不留行一拍桌子,把个桌子上的花震得花枝乱颤。
王不留行:“你们还记得这些小事儿?”
女店家持重,她在钱上是持重的:“那么大一笔装修款。”
王不留行一进门就发现这个三年前装修的房子,这些年就从来没有翻修,有些地方已经明显成旧。
就是几个包间上的提款,也不是名家手笔,还远远不如自己的字体。
看得出这些年自己的女人经济上的捉襟见肘,生活的不容易。
也看得出云豹这些年的勤俭持家,没有成为贪官污吏。
更看得出他哥哥云长这些年的治军的严厉。
王不留行站起来,他只好显富摆阔了。
王不留行:“二位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的商队。”
到了王不留行的营帐。
“额的那个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