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国王。www.DU00.COm
尽管自己也亲手杀死过不少人,见过太多的血腥和无情。
亚历山大依然不想正视和面对:自己将领教唆下的自己士兵对自己的谋杀。
他眼前是一片黑,黑暗里是父亲菲力普临时前恐惧的眼睛,还有父亲背腰上依然在颤抖,刺入他身体的短剑。
亚历山大怎么也驱除不了这种恐惧,哪怕对神明祈祷。
盾牌兵已经全部调动过来,他们就在他的帐篷外面,他们可以随时执行他的要任何人死的命令!
没有任何人可以商量,不可能跟任何将军商量。
亚历山大甚至开始怀疑除赫菲斯提奥外的所有将军。
当然,佩而迪卡是可靠的。
克拉泰洛是忠诚的。
吕西马科斯是忠贞的。
亚历山大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处决菲洛塔。
所以他决定成立以佩而迪卡为组长,克拉泰洛为副组长,吕西马科斯为秘书的专案组,立刻对菲洛塔案件进行复审。
谁都知道托勒密与菲洛塔不合拍,两个家族在马其顿也是冰火不容,亚历山大把菲洛塔从托勒密手上交到公正无私的佩而迪卡手上。
当佩而迪卡带着克拉泰洛吕西马科斯走进亚历山大帐篷,向他汇报他们的审讯结果的时候,亚历山大已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有了自己的决定。
佩而迪卡审问结果,肯定了菲洛塔的谋反动机和唆使行为。
克拉泰洛对菲洛塔动了刑。
亚历山大把佩而迪卡一个人留在营帐。
亚历山大的英俊的脸被蒙了一层灰色。
亚历山大以从未有过的态度问佩而迪卡:“如果我派你去执行处决帕曼纽的决定,你有没有意见?”
佩而迪卡全身血液凝固,脸色苍白,全身无力,但还是正义地回答:
“我不会刺杀帕曼纽将军!”
他等待着死亡,等待着违令的最高处决:死亡。
佩而迪卡全身是汗,身体冰冷,但依然是俊削的脸上没有一丝反悔。
他知道盾牌兵就在营帐外面,他等待着盾牌兵对自己行刑。
他十分清楚,在这个迫在眉睫的时间,亚历山大杀菲洛塔后的最大恐惧就是自己。亚历山大若杀菲洛塔则必杀帕曼纽,这样的结果会是一个赌局:赫菲斯提奥,托勒密,塞琉古,安提柯,卡山德会坚决地支持亚历山大;而自己和克拉泰洛吕西马科斯可能会保持中立;黑人克利托斯很可能起来造反。
更为重要的,现在最为危险的,是自己因为一贯如一的中正人品,在军队中几乎具有的最高的号召力。
佩而迪卡看到亚历山大因为要处死自己而非常很难过,就绅士地对亚历山大说:“别难过!我喜欢你,依然爱戴你!我下辈子还会依然如一地爱你的妹妹!”
这是临终告别。
但,亚历山大没有叫盾牌兵进来。
亚历山大的脸反倒由一层灰朦而变得阳光灿烂。
因为他得到了佩而迪卡的永恒的忠诚。
亚历山大:“那我就放弃马其顿的传统!我们毕竟是一代新人!”
马其顿的最高决策层总是用决策会议上的剑的摆放,来决定他们中一人的生死。
这就是马其顿的传统,若大家要救菲洛塔,就把剑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最传统也是最锋利的民主决议制度。
亚历山大:“作为马其顿军人的菲洛塔已经死了,我决定驱逐菲洛塔!作为我们从小到大的伙伴的菲洛塔还在,他还是需要伙伴:我允许他挑选十个侍卫随行,但他只能向北向东行,不能踏入我的一寸土地。”
佩而迪卡抑制不住自己的奔流的感情,不为自己,为菲洛塔,他亲吻了亚历山大。
佩而迪卡:“我立刻执行你的命令!”
他正想转身离开,亚历山大热情地拉住了他。
亚历山大把一颗阿尔盖阿德斯金星交给佩而迪卡,又解下自己的佩剑。
亚历山大:“我得离开一段时间,你得管好我的军队。要是我不回来,你就是亚历山大!”
佩而迪卡不解:“你这是?”
亚历山大一边拿起那个阿基巯斯的盾牌,一手握住一杆标枪。
亚历山大:“我得去会帕曼纽,有些事情,总得有个交代!”
佩而迪卡没有阻止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只带了五十名卫兵,没有任何将军陪伴,骑着布凯法拉斯,直奔一千里以外的帕曼纽的营地。
仰望天,今夜星光灿烂。
他好像看到了他的父亲菲力普,他在天上,变成了一颗同样好斗的星星。
帕曼纽的营帐是戒备森严的。
帕曼纽并不是最能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