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不但没有没收大流士三世家眷的金银器和一切日常用品,还要求托勒密为她们添置她们喜欢或是需要的用品。
皇后史塔黛拉的金丝鸟笼子坏了,那巧妙的笼子是波斯王宫的侍从从东方的东方很远的地方买来的,托勒密调用了亚历山大的军事工程师,也没人能修理。托勒密自己摆活了几下这个精巧的玩意儿,动了童心,动手修理,还差不离。金丝笼子可以用了,只是还是没有原样的好。
那东方的东方在什么地方?
托勒密一直在想,好奇地想,好奇地打听。还放出自己的小商队,他们其实是他的精明能干的士兵,向东寻觅。这些人带回来了商业讯息,也带回来了军事情报。
伊苏斯会战后,三千塔兰托的黄金使亚历山大脱了贫。大量的财物需要脱手换成粮食和军用物资。腓力基商人,阿拉伯商人,甚至波斯商人都来疏通托勒密的关系,抢大生意。
托勒密交换回了很多高档消费品,亚历山大和他的伙伴们从现在开始,每天都有不同的水果。
托勒密自己的生活也越来越像大流士。
作为马其顿首富,托勒密家族一直为马其顿历代的战争领袖经商理财;或者说包括亚历山大在内的马其顿领袖一直在为托勒密家族开财路。
托勒密家族财源滚滚。
富贵不能淫,这是托勒密家的家训。
****不是****,艺术不落下流。
大流士三世权贵的家眷,只要是有品相姿色的,全部被托勒密录用。有的带在身边,有的已送回马其顿托勒密府。
托勒密瞌睡很少,他是个精力充沛的人。
托勒密也没有多少时间睡瞌睡。作为亚历山大的主要侍卫和最得力的助手,他要参加亚历山大国王的战争和一切军事行动;除此之外,托勒密正在建立亚历山大也是他自己的商业帝国;回到家里,他会叫那些波斯男孩子女孩子们学习希腊的贵族礼仪,还有绘画和诗歌的技艺。
得天下菁华而教之,是托勒密自己的一点儿追求。他自己是很认真的,一点儿不浮夸,学而不厌。对他收养的这些波斯贵族孩子,他是诲人不倦。
对送回马其顿的孩子们怎么教导,托勒密也有具体要求。
托勒密在战争期间写的文字比他的伙伴们多得多,其中许多是教导孩子们的。当然,在每封信的最后,它会关照他的两只豹子和其它猫科动物。
托勒密对战争的前景和战争的结果非常乐观,他是和亚历山大一样有雄心壮志的人。
托勒密想到了战后的和平世界,也想到了当前战争的迫切需要,还想到了之间的连接。
希腊,波斯,埃及,都有自己的钱币,但这些钱币间的关系,也就是比例关系,兑换的汇率,在平时就没有一个标准,在战争是更是巨幅波动,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干这以货易货的原始交易。
得有一个系统,把这些都统统装进去,最好是发行一种能够通用的货币,让它成为未来世界的货币。
想到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案,发现一个能够创造未来更美好世界的途径,这种兴奋,远远超过了所有女人对托勒密的兴奋。
托勒密走出帐篷,望着漫天的星星,辨识着自己为它们取的名字。
托勒密要在深更半夜去找塞琉古商量,商量这货币中的数学问题。
塞琉古的帐篷里,依然亮着油灯。
塞琉古的帐篷里没多少东西,但都是好东西。
塞琉古正在他那比一般桌子长得多的桌子上用三角板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手的旁边是直尺和一本正在写的数学著作。
塞琉古:“你总是半夜闯进来。”
托勒密:“那是你总是半夜还没****。”
塞琉古:“你今天不能耽误我太多的时间,我也许马上就会突破一个关键的几何问题,它对战争测量,对建筑,”
托勒密插话:“也许对我的货币系统都有意义。”
塞琉古停住脑袋里的问题,他对托勒密的问题有了兴趣。
塞琉古对与数学有关的一切问题都明锐得令人吃惊。
塞琉古:“货币?那是纯数学的问题,也许可以用几何图形解释。来来来,说清楚。”
基本上说清楚了,那是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
托勒密走出塞琉古的营帐,没有星星的天空是灿烂的朝霞,接着是霞光万丈。
托勒密自己的脑袋里也是霞光万丈,就像霞光万丈的塞琉古的脑袋一样。
托勒密踩着脚下稀疏的青草上的晶莹的露珠,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