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这才想到枣子的有骨头。
所以,云长就从孩子嘴里把红枣掏出来,就着孩子的口水,把枣咬开,去掉枣骨,再给孩子。
这一幕恰恰被孩子的妈妈看见,她不过是在清凌凌的水里洗两根青笋。
她也像一根笋,虽没有红竹红玉那样的倾国倾城的抢眼抢神,但看起来很舒服,尤其是心里,你会觉得和她在一起的一切都是美美的,幸福的:她会满足你想得到的一切,又不会给你添一点儿累。
她有些古美的羞涩,又没有一丝扭捏。
她把孩子前面的其中一个玩意取下来给孩子玩,原来那是木玩具,刚才孩子是在云长要这玩具,云长还根本不知道那玩具看似无缝,却可以轻轻地就取下来。
这谁做的呀?
谁先说话呢?她是有孩子的妇人,也还是女人,论理当云长先说话。可云长也明明是在关爱自己的孩子,那种甜滋滋的感觉使女人先说话了。
“你可真会哄孩子!”
没有客套,看得出女子的大气和实际,虽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子,也是有来历,且衣食无忧的女子。
“这宝贝坐的宝贝东西真是太神奇了。我看了一圈,轮子下没有小石子,它怎么就不滑下去?”
“哦,”妇人的大方和羞美糅合在一起,她用手指了一个地方,又指了一个地方。“那刹车止住了轮子。”
云长看见了,不但有刹车,还是前后双刹呢!
“孩子他爹可真是心灵手巧,闹腾出这样好的东西。”
妇人摇头,伤感中也有些怨,怨自己这么好的女人却没有男人。怨,也理解自己男人的离开。
“孩子他爹去了,哎,他非要去韩国。去了也就去了吧!”
云长碰到了对方的心,心中的伤。又不好说话了。
还是妇人会应答,且妥帖。
“这是孩子他祖宗家传下来的,算起来也是我祖宗家的东西。”
她看出云长对这木童车的兴趣,也看出了这个伟岸的男人觉得和她这个失去了男人的妇人说话的顾忌。于是,一句话就回答了对方的兴趣,且有挑起了他进一步的兴趣。
“哦。”
云长只好,也正好做听众。
妇人当然要说下去的。
“孩子他爹的公输家就和我们云家世代结亲,这东西是他祖公公的,也是他祖姥姥的。公公!”
妇人向一个方向招手,云长也看过去。
那又是啥玩意儿?
看云长好奇,谁都好奇,妇人说:“那是木牛,还有木马呢!”
被妇人叫着公公的,看起来不过是稍微有些偏老的人,骑着他的木牛,神采奕奕地,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然后停下。当然也是搬了刹车的,刹车的位置就在他的右手边,很方便。
木牛的腰上坐着面色红润开开朗朗的公公,屁股上放着几张锯成方块的木料。
公公是在骑着木牛运木料。
“好小伙子!”
公公当然先开口,这一家子都是爽性的人。
公公:“到我家坐坐。”
这请求比命令还管用。“上来!”公公朝前面挪了下位置,后面的地方足够云长骑上去了。
云长骑上去,稳当得很。
公公松开刹车,木牛启动,还是那不变的步伐
这木牛巨大,很有力气。
“怎么称呼你呀?老人家。”
云长坐在老人的后面,在老人,其实他还根本不是老人的耳边说。
“到我家的院子,你就知道了。”
云长太喜欢这一家子了,从老到小,分不出更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