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着那草鞋,还来了兴趣,蹲下去把云长那光脚上的草鞋拉拉扯扯几下。du00.com
“质量还不错。”
云长被洗刷一番,终于找到了拾回自尊的机会。
云长:“我自己做的,手工的。”
这句话揽了事。
女子:“给我做一双。”
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给男人做鞋,刚开始还只能是鞋垫和袜子,哪能让男人女人做鞋?
云长被这女子的疯疯癫癫,搞得有些无厘头,只好想回避和转移话题。
他看到了女子手上的红箫。想来她也不是拿来玩的,也许刚才还是她在吹呢,可能吗?
这世界什么事情都可能。
“看什么?看我手好看那。”
女子撅起红润的嘴唇。
“刚才,是你在吹吗?”
云长真诚地问。
其实他的问答一直都很真诚,只是被姑娘认为是不正常,也许她身边的花花公子太多了。
想到这,云长甚至对这女子有了关爱和同情。
女子也愣了一下,看得出来她很在乎。
“有比我吹得好的吗?”
自信满满的语调中也有一些不自信,硬刺刺的回答中也有些羞怯和顽皮。
她把弄着红箫,有些脉脉。
“你师傅呢?”
云长怎么会问这样的话呢?他后来总是问自己。
虽然,他问的是实话,也在船上明明白白地听到了古琴声。
问题是这弹奏古琴的就不一定是长发冉冉的老琴师。
这四个字像冰水一样泼向对方,冰棱一样地刺痛了眼前的女子,把她的箫声否定得干干净净。
女子欲哭无泪,干脆撒泼。
“你得寸进尺!你想见我姐吗?她是比我好,她啥都比我好,她要不是我姐姐,我就杀了她。”
惹事了,云长惹事了。
女子就这样发疯似的叫,直到叫累了坐下来,坐在地上。
哪怕是一根竹尖,她发起烈性子来也会坐下去。
云长惹的事,云长惹别人生气,当然得陪别人消气。
云长坐在女子边,不敢再啃声。
“不说话了?”
这女子的气来得快,消得更快。
云长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长没啃声。
“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
见云长总不说话,女子反倒来给云长套近乎。
云长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好了。
“你可以猜我叫什么名字。”
云长还是没说话,云长说完了话,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想说话。
要云长来猜一个女子的名字,那就更是莫名其妙了。
“你猜准了,你就赢了。”
女子话中有话了,云长当然不会察觉。
女子话中藏了一个“赢”字。
“我的名字和这竹林,和这竹林的颜色有关。”
女子暗示了。
“红竹。”
云长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姐的名字?你怎么又在乎我姐?”
女子觉得没趣,只是不好再生气,又心直口快。
“我叫红云。你呢?”
女子说完,望着云长。
用的是一双藏不住任何秘密的清澈的眼睛。
这双眼睛清亮得透心。
云长:“我叫云长。”
谁都不想问对方的姓氏,谁都不想暴露自己的家族,谁都想自由自在地自己管自己。
云长不小心又说出了对方的姐姐,哪怕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有个姐姐。总觉得亏欠了对方什么似的,于是想到一个补救的办法,大家扯平隐私。
“我有个弟弟叫云豹。”
云长说出弟弟的名字,是想和对方有姐姐的生份平衡。
“大豹子还是小豹子?”
看来这女子对动物有兴趣。
“他只比我小七天。”
云长又是直来直去的回答,可这一五一十的回答却是从人的道理上讲不过去的。
“你懵我呀?你没说你们是双胞胎,你妈怎么在生你七天后又怀你弟弟,生你弟弟?”
云长:“他是豹子生的。”
女子:“你呢?”
云长:“我是云的儿子。”
女子看着云长,又摸着自己和云长一样神似的脸,感觉到他们俩几乎是一个模样的身形,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又明白了这是什么回事。
女子:“我爸说,我妈是一片红云。”
说完了,没戏了,几乎是一家人了,擦不出火花了。
“我姐是一个高人用笔画出来的,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