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叶树恢复平静之后,竟然又一次华丽丽的转过身,走了。
这是凯撒短短十二年的生命里,受到的第二次无视。
在他生活的十二年里,他一直是以凯撒?奥古斯都的名字活着,而不是以凯撒的名字活着。所有的人称呼凯撒时都不会像叫普通人那样叫道:“嘿,凯撒。”
而是尊敬的低下头颅,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左胸口,像称呼他的父亲那样尊称道:“伟大的奥古斯都。”这是人们对于这位未来的王者,应有的礼仪。
与此同时,凯撒每天的日程都被各种各样的课程排满,从天文地理到武技训练,无一不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要求凯撒,因为他不仅仅是荆棘花王朝的继承人,他的身上更肩负着全人类的命运。
在这样前促后拥的包围下,在一阵阵的喧哗声中,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凯撒内心的想法。他奇妙的孤独并且脱离着生活。
看起来,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凯撒旋转,但是凯撒知道,其实不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围绕着他转过,这个世界的中心是奥古斯都这个威名赫赫的姓氏,而不是他。
没有人懂得他的快乐和悲伤,没有人了解他内心的不满与愤怒。
因为他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当他坐在王储的宝座上,低下头来,只能看见一片跪伏在地上的头颅,听到连绵不绝的赞美。
因此当凯撒到达十二岁,并且以完美的成绩通过来自亚瑟,也就是他父亲的测试以后,他自认为终于可以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小鸟般自由自在时,才发现,他根本就无从逃脱来自于命运的束缚。
刚刚拥有了点自由的凯撒,喜欢到处恶作剧,比方说将白色的墙刷黑,在卫兵偷懒睡着的时候剪光他们的头发。那些人起初会愤怒,会诅咒,会大发雷霆,但是一听到凯撒的姓氏后,会立即偃旗息鼓,尊敬的单膝跪地。
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终于失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来自于别人的目光,他希望别人能够看到自己,而不是看到奥古斯都。
他太孤独了。
于是乎,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竟然说过这样一句蕴含哲理的话语:“我一直生活在光荣里,但是在我看来,光荣就是一座坟墓。”
他一直以来都是孤独的。直到叶树的出现。
叶树与凯撒的友谊一直持续到了他们生命的尽头,这两个人,虽然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家庭背景与经历,叶树是一名奴隶,凯撒是未来的王,但是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这个特征保证了他们终生的友谊:他们一样孤独,一样没朋友,但同样珍视友谊。
在上山的道路上,叶树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杰米尔院长同样审视着叶树,叶树的目光坚毅而自信,丝毫不像从兽族奴隶营逃出来的俘虏那样,带着怀疑,恐惧以及深深的不安。
杰米尔院长向叶树露出微笑,脸上皱皱巴巴的褶子显的更多了,对叶树说道:“孩子,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家在何方?”
叶树虽然想起自己曾在测试石旁见过这个老头,却不回答,反而开口向杰米尔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
杰米尔见叶树对自己尚有戒心,也不怪叶树无礼,反而笑呵呵的解释道:“孩子,我叫杰米尔,这里是帝国学院,孩子,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毕竟我曾来自与你相同的地方。”说着,杰米尔慢吞吞的卷起了自已右边的衣袖,皱皱巴巴的皮肤上有一个狰狞的烙印,那是一条盘曲着的怪蛇,长着两个翅膀,四只小爪。
叶树看到这个标志后一怔,叶树自己也曾有过这个标志,就好像是人类对待牲畜一样,这是兽族为所有人类奴隶打上的记号。
只是在提坦修复了叶树的身体以后,叶树身上所有的疤痕,包括那块屈辱的记号也消失了,皮肤重新恢复了光泽。
也许有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现任帝国学院的院长杰米尔?弗洛伊曾经只是一名兽族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