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人给领导分忧,这位贺书记气得暗自问候了手下一阵菊花后,只好亲自出马了。
贺青龙一听,牛眼一瞪,银胡一翘,嚷道:“我说狗娃,你是不是官当大了,敢赶起师傅来了?!”
贺“狗娃”书记苦笑道:“青龙叔,你这是哪里话?我怎敢赶你老人家呀?我只是想说,摊摆在这里,终归影响不好,我是这里的第一把手,不管不行,所以,希望你老人家体谅一下。”这位贺“狗娃”书记年轻时,曾拜过贺青龙为师,吃过几个月的“夜粥”,俗话说,“一日为师,一生为父”,所以,在恩师面前,他必须耐心劝说。
“得,得,得了!这次等我卖完了药再说吧,下次不来这儿摆就是了。”贺青龙有点不耐烦了,“再说了,这宣传栏几千年没换个内容,有谁来看?我在这儿也挡不了谁的。”
这位“狗娃”书记也是个人物,只见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尊敬的神态,不慌不忙地道:“青龙叔,美芳知道你来,在家里都烧好菜了,让我过来请你老人家过去吃饭呢。”
贺青龙一听,嘴又咧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要和美芳离婚吗?怎么,啥时和好了?!”
“狗娃”书记笑容有点僵了:“青龙叔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同美芳离婚呀?”
贺青龙气哼哼望着他:“没有就好,你敢同美芳离婚,我收拾你!当初不是你求我苦口婆心去劝美芳,她怎么可能嫁……”
“青龙叔,你看美芳都弄好菜了……”贺“狗娃”连忙打断他,“我家还有一瓶茅台‘飞天’,我陪你老人家好好喝几杯吧!”
“茅台?这还差不多,”贺青龙抚了抚胡髯,“你当官的还算有良心。”
贺“狗娃”赶忙道:“青龙叔,那现在就收摊吧,你这几包茶,我全买了!”他说着,转身对身后遥遥站着的几个人一招手:“小李,小邵!还不快过来帮贺师傅收东西!”
于是,“呼啦”早有几个人上前来,七手八脚地帮贺青龙收起摊,然后拥着他们两个进乡政府里头去了。
贺红军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贺青龙的影踪,当下慌了,忙问旁边杂货店的老板:“阿贵叔,我阿公人呢?”
“你阿公刚才给贺书记拉进他家喝酒去啦!”
“不是吧?”贺红军吃惊了,“说好在我师傅家吃饭的,怎么就变卦了?阿公,你这不是见官忘友吗?”贺红军郁闷地挠起头皮:等一下回去如何向师傅交代真成问题了。
华雄因为记挂着他的警务,在家里呼啦呼啦扒了二碗早上剩下的稀饭,便起身要走了,他可没法陪华羽和贺红军这两位优哉游哉的一边小口品着美酒,一边天南海北地神聊。
贺红军只好起身送他出门,他抱出一个硕大无朋的波萝蜜放在华雄的警车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从树上摘了两个波萝蜜捎上带来了师傅家,未想这么巧,华雄今天居然回家了。
“红军,你等一下!”贺红军给华雄关上车门,刚要转身回屋,却被华雄叫住了。
“还有事吗?哥……”贺红军疑惑地凑近车窗前看见华雄在身上掏着什么,果然,华雄从身上摸出五百块钱来递给他:“阿军,哥忙,总难得见面,这五百元你先拿去花吧!以后,哥尽量抽时间去学校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