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着贺红军的手臂象鱼一样从自己的双手中倏然滑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到两女身旁,贺红关切地问:“怎么回事?垂头丧气的,不是说要买牛仔裙吗?”
林月芬微一摇头,应道:“不想买了。”余玲则生气地嚷道:“卖得太贵了,说是大城市最时尚的款式,八十块一件都不成,硬要一百五,气死人了!”
“我有钱,”贺红军一拍自家口袋,“既然喜欢,我买给你们。”
现在贺红军身上有的是钱,前几天,他拿了一对金耳环到县城金铺去卖了,只是金铺的老板的眼光让他不好受,完全把他当贼看待,拼命压价,害他连走了三间金铺才卖掉。
“怎么可以用你的钱?”两女几乎不约而同地大声道。
“呵呵,”贺红军咧咧嘴,笑道:“那就当借吧,等你们考上大学,有工作了再还就是了。”说着,他大踏步走进了这间名为“星期八”的时装店。林月芬和余玲两人拉他不住,也只好跟在后面又进去了。
……
“我说老板娘,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贺红军进去后,也是磨了一会价钱,但那徐娘半老的店主就是坚持她的原则不肯卖,当下有些生气了:“能卖就卖嘛!干嘛那么死板呢?为难有心买你衣服的人!”
那老板娘拿起架上那两件刚才林月芬她们试过的牛仔裙,满脸倨傲地道“你知道吗?!这是石磨加软剂洗过的料,还有这款式,你看这做工,这是正厂出的上等品,我敢说,整个县城都没有我的货好!”
贺红军盯着她的眼睛,针锋相对:“别忘了,你这是在龙泉镇开店,货再好,价位也不应该高过县城的!”
“我拿货都不止这个价呀!”老板娘苦着脸喊起来。
贺红军龙眉一挑,晒道:“得了,你老……你就别骗我们学生仔了,五折卖你都能赚钱的。”
“算了,”老板娘叹了一口气道,“两百六两件,就赚点路费钱,你们拿去吧。”
“两百,你卖不卖就拉倒,”贺红军早没了同她继续磨牙的耐性,掏出二百元递了过去,“我们只有两百元了。”
面上涂得**粉的老板娘还在迟疑,因为这与她刚开店时想象的美好前景有点距离。林月芬这时开口了:“老板娘,你就卖给我们吧,我们以后会介绍许多同学来买你的衣服的。”
“算了,算了,就卖给你们吧!”老板终于也不了脾气,“不赚你们的钱,就当开门大吉啦!”
林月芬和余玲各抱着心仪的牛仔裙,欢天喜地地上了贺红军的车,服装店的老板娘这时追出门来,朝她们喊:“别忘了多带你的同学过来呀!”只是贺红军早起动摩托,一溜烟已飞出老远了。
贺红军载着两女一路飞驰离开了龙泉镇,十里山路也一蹴而过,不一会就回到了月牙塘的小屋。
刚进门,林月芬就问:“红军,你啥时发财了?帮我们买衣服。”余玲也接口道:“对呀!军哥,你哪来这么多钱呀?”她俩素知贺红军向来花钱大手大脚,常常左手进,右手就出了,但刚才在时装店的时候,她们却发现,贺红军从牛仔裤后袋摸出那二百元外,其实钱夹里还有很多钱。
贺红军挠挠头皮:“两百元也算有钱?”
林月芬微微一笑道:“不是这两百元的问题,你刚才在人家店里的样子,虽然你在拚命压价,但还是给我一种土豪的感觉。”
“这妮子也真是眼毒得很!”贺红军心里一惊,他也不刻意隐瞒,坦然道:“那晚上遇上的是一伙盗墓贼,我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林月芬一听,便不再多问,她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们试衣服去!”她拉上余玲跑进北面的里间去了。
门也没有关,两个女生就在房间里吱吱喳喳的换起衣服来,贺红军哪里好意思探头窥视,只得转身走进南间自己的房内,在书桌前的老藤圈椅上坐下,等待她俩出来。
好一会,林月芬和余玲才一前一后从对门的北间走出来,贺红军扭头一看,不由“哇”的一声,两眼倏然圆睁,焕发出野狼一样贪婪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