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军其实一大早就载两个女孩子来学校的,只是他今天要帮母亲寄点土产给曾祖婆,待邮局开门时间到了,他就离开学校去了一趟邮局,结果余玲还硬缠着一起去,所以,刚才只见林月芬同陆续来校的同学打招呼。www.DU00.COm
“这么快就寄好包裹了?”贺红军刚在她面前停下,林月芬就问。
“还真是早起好办事,现在人还少,不象上次,憋着尿排队,把个鸟都憋晕了。”贺红军咧嘴感慨道。
林月芬的脸微微一红,嗔道:“狗嘴就是吐不出象牙。”
余玲跳下车,则兴奋道:“月芬姐,我刚才看见一间新开的服装店卖得牛仔裙很好看。”
“真的?!”林月芬眼睛一亮,她渴望拥有一件漂亮的牛仔裙的心愿已久了,正好她现在积攒了点钱,当下,她豪气地拍了拍心爱的橘红色小背包,迫不及待地道:“走,去看看!”
新开的服装店就在邮电所对面,店名“星期八”。贺红军载着两个女孩子来到店门口,往里一看,果见里头挂着数件款式新颖的牛仔短裙。
林月芬和余玲跳下车,就直往店里奔去了。贺红军停好车后,正要跟后而入,忽听背后有人在唤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个熟人,贺红军只好停下来同他打招呼。
来人是他兄弟唐国豹的堂兄唐国富,也算是他的亲戚了。唐国富名字虽然取得响亮,但贺红军知道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小偷,只不过唐国富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从不对邻居和身边的朋友下手,还算有智慧。特别是他对贺红军向来尊敬,也不知是小偷对会武功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还是因为贺红军曾看在唐国豹的面上,给他解过一次围,免了他遭人砍断脚筋之灾。总之,他每次遇见贺红军都恭敬有加,热情的不得了,这不,老远就冲过来打招呼了。
“大头富,这么快就出来了?”贺红军前个星期听唐国豹说过,他的堂兄进去了,很可能要被判刑。
唐国富先机警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挨近贺红军,小声道:“军哥,我不怕告诉你,但你千万别到处说。”龙泉镇的街头有许多人,虽然年纪比贺红军大,但照面打招呼,唤“军哥”的,不在少数,这唐国富正是其中之一。
“难道你贿赂了那个所长,让他偷放你出来的?”贺红军惊讶了。他可是知道唐国富在龙楼乡偷窃时被抓的,而龙楼乡的那个李所长是出了名的痴恶如仇,被他抓住了,不脱三层皮,吃十副内伤药那才怪,他与南城派出所的“南霸天”符彪不逞多让。
“不是,不是,”忙将贺红军拉到一边,“是我遇上贵人了。”
听了唐国富乐悠悠而又心有余悸的一番述说,贺红军总算弄明白了这家伙为何安然无事被放出来的原因。
原来,唐国富在龙楼乡偷窃被人抓住了,打了一顿还扭送派出所。在派出所里,威名显赫的李所长只一拍桌子,唐国富就啰嗦着全招了,供出了他数次在龙楼乡的作案,其中包括他前不久在某村一处豪宅盗窃的经历。就在村口那所三层皇宫般的豪宅里,踩点了几天的唐国富趁屋内无人,大白天就翻墙进去,唐国富入屋后,从一楼翻找到三楼,起先一无所获,但就在他打开三楼一间房间的衣柜时,却让他惊喜万分!因为他在柜内挂的一件外套里,左口袋一掏,就是一叠一万元的钱,右口袋一掏,还是一叠一万元整的人民币,而这件外套的口袋还真是多,风琴袋、拉链袋、插袋、斜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共有八九个。唐国富从这些口袋里共掏出了近十万元的人民币,平时只是小偷小摸的唐国富还从未一下偷过这么多的钱,下楼时脚都软了。
由于失主没有报案,那段日子里,唐国富过得舒坦很了,吃穿就不说了,日日软壳红中华叨在嘴里,赌钱打麻将没有一百二百一局的不肯上阵。
又说那李所长也是吃惊不小,这么多钱的失窃案,失主居然不曾报案,略一调查,原来是某局长大人在老家建的房子。他连忙报知局长失主,那局长大人亲自赶来同他见面,两人经过一阵细致的权衡利弊的商议后,最终决定把唐国富放了,嘱他惜此机会,改过自新,同时不可将此事张扬出去。
唐国富一五一十地将他的事情说完后,贺红军不由眼瞪口呆,啧啧拍腿称奇,好一会才拍着唐国富的肩膀道:“你真是一位福……将呀!”本想说“福贼”的,毕竟不好听,最后还是改口了。正说着,忽见林月芬和余玲不知何时已走出服装店,却在门口伫立,恋恋不舍地回头往店里张望。
贺红军心里一震,忙向唐国富告辞:“我有事先走了。”说着,正欲转身离开,“等一下,”唐国富上前拉住他的手,恳求道:“军哥,你啥时有空教我两招防身呀!国豹就是不肯教我。”
贺红军微微一笑:“最好的防身术就是规规矩矩做人,再说了,一招半招的功夫不是靠教出来的,而是练出来的!”他说完,手臂微微一抖,唐国富哪里抓得住,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