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公嘴女人绝望地站起来,转身瞪着血红的三角眼朝贺红军恶毒地骂道:“你这个死父死母死姨的人,这么狠毒,我跟你拚了!”说着,她张开十指,发疯一般朝贺红军扑过来。
贺红军被她这一骂,不由又恶向胆边生,脑一热,立即伸手顺势将她扯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高高横举在头顶,任雷公嘴女人挣扎着千般骂万般咒,就是不肯放下,最后,他还愤恨道:“谁叫你摔小孩的,我就先摔死你!”边说他边举着那女人转身,就要将她狠狠地往那坚硬的田埂上摔下!原来,刚才这雷公嘴女人将小孩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是让在打斗中依然眼观八方的贺红军看在眼里,早对这女人恨之入骨。刚才他对蛇眼胖子痛下绝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刺激了他。
赵明仲一见贺红军这骇人的架式,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摔下去安还有命在?!连忙焦急地喊道:“红军,红军,不要!会出人命的。”如此连喊数遍。
贺红军终于冷静了一点,又转个身,将此时才知道怕,吓得半死的雷公嘴女人随手往田里一扔,让她和她的丈夫滚到一起去了,这才骂咧咧地回到小路上。
赵明仲这时抱着孩子走过来道:“红军,你去开车来,咱们回去吧,不用管他们了。”
贺红军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泥水,还有脚上那双几乎变成另一样东西的鞋,不由咧嘴笑道:“开车可以,但先说清楚,搞脏你的摩托,别让我去洗就是。”
赵明仲又好气又好笑:“行,不用你帮我洗车。”
贺红军突然想起什么,走过来在孩子的身上东摸摸西捏捏,然后舒了一口气道:“小佳明的手脚没有摔伤,但就不知道有没脑震荡什么,回去告诉邵老师,带他到医院检查一下保险点。”邵老师是曹老师的丈夫,他们的孩子叫佳明,一个好听的名字。小佳明睁大一双明亮的虎眼,乖巧地注视着他俩,没有再哭了,真是名如其人。
赵明仲将怀中的小佳明往上托了托,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不由露出一脸的心疼,他对孩子慈声道:“佳明乖,胡子伯伯这就带你回家见妈妈,好吗?”
赵明仲也是一位当父亲的人,他的女儿赵雅琴已上六年级了,他的这种父爱泛滥的样子也只有做了父亲的人才懂,象贺红军这种少年人自然是无法体会的,所以,贺红军一回头,见赵明仲还在原地踏步地哄着孩子,立马不耐烦地道:“我说老赵,你所是快点好不好?!怎么象个娘们似的?”只是赵明仲不理他,继续扭着头逗小佳明,不过,脚步所是加快了。
这时候,前方的小路上,出现了许多骑着摩托车的人,一辆接一辆,形成了一排长长的摩托车队。人们终于追上来了,队伍中还有穿着公安制服的人,那是派出所的人,看来蛇眼胖子和他的雷公嘴婆娘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贺红军回过头来再看身后时,见那雷公嘴女人搀扶着她的男人爬上了田埂小路,但是,那栽倒在田中的摩托却是怎么也弄不上来,那种焦急和绝望之情让雷公嘴女人又呜呜地哭起来。
贺红军怔怔地看了一会,恻隐之情油然涌上心头,“早知如此,何苦当初?”他摇摇头,闪过一旁,心情复杂地看着两辆警车闪着红色警灯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