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来的路上,由于边走边同音乐才子彭坚畅论音乐的那些事,贺红军才落在余玲后面。Du00.coM见贺红军到来,林月芬面又红了,眼眶也红了,不觉哽咽道:
“军哥,我不是让你们在乡政府门口等我吗?”
“红军,你来得正好,刚才我们几个让人欺辱了,”说话的是和夏正群在一起的同学,名叫李玖平,“他们打了正群,月芬拦着他们,也让他们欺辱了。”
贺红军脸色顿时一沉,问道:“是谁!?”
“是我们班上黑三的哥哥黑二和另两个社会上的混混。”另一位和夏正群一起来名叫曹学智的同学立马应道,并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黑二?!”贺红军轻蔑地哼了一声,恨道:“不就是钟德祥的徒弟吗?我连他师傅一块收拾。”
钟德祥是这附近有名道上混的青年,会武功,练的是当地洪拳,听说还去少林寺学过武,常年有十多个混混跟随他。前段时间他还开了一间“神龙武馆”,并向龙泉镇上有名的形意太极拳师华羽挑战。那位在龙泉镇开“墨庄”,给人刻章、刻墓碑、写对联、写灵牌、兼看风水算吉日还开“打金铺”的华羽便让他的徒弟贺红军应战。结果,年方十五的贺红军手狠,闪电一般占住中门,一记“虎扑”掌将对方打跌至十步开外,跪在地上吐出血来。半晌,钟德祥才有力气站起来,惭愧地走出华羽家门。临走前,华羽语重心长地对他道:“小钟,你以前洪拳练得不错,怎么这几年练丢了?”
钟德祥回家立即将刚开的武馆关了,听说这几天正缠着老拳师华羽收他为徒呢。
“军哥,算了,你别去惹事,”林月芬就怕贺红军惹祸,一下拉住他道,“事都过去了,再说,他们听你的名字也吓跑了。”
“好吧,这笔帐以后再算,咱们回家。”贺红军自小从未拂过林月芬的心意,这次也不例外。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贺红军有一次刚吃过午饭去找林月芬玩,当时林月芬正在吃午饭,见贺红军来了,便硬拉他一起吃饭,因为家里刚好宰鸡。虽然贺红军说吃过了,但林月芬不依,给他端上一碗,贺红军只好坐下陪她一起吃饭,可吃完一碗,林月芬不由分说又给他盛来一碗,贺红军不敢有违,勉强吃了。要命的是,饭后,林月芬切了一个大西瓜,把最大的一块递给他,刚吃完,又再塞上一块,结果把贺红军吃得小肚子滚瓜溜圆的,跟已怀孕八个月的林月芬的母亲不逞多让了。由于是坐在矮凳上吃瓜,贺红军吃完刚想起来去撒泡尿时,却发现自已一时竟站不起来了。
闲话不多说。贺红军过去将林月芬已经摔歪了车把的单车接过来,先用双腿夹住前轮,然后双手握住手把用力一拧,车头就扶正了,他又仔细地瞄了瞄才还给了林月芬。这时,他指着跟他一起来的彭坚几位同学,对林月芬道:
“他们几个要到我们家去玩。”
“那太好了,”林月芬十分高兴,“同学们,热烈欢迎你们!”
“我也去好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正群上前道。
“不准你去,三个男人在一起,还让坏人欺辱了月芬姐。”余玲瞪着自已的班长,气鼓鼓地道。
“好了,余玲,你就别生你班长的气了,他又没有你红军哥那样能打。”彭坚上前友好地揽住夏正群的肩膀,笑着为夏正群解围道。
“哼,”余玲将头扭到一边,嘴巴一嘟,“就是去了,我也不管你们的饭。”
“哈哈,我们吃红军家的。”
于是,同学们一行近十人一路欢歌笑语,声势浩荡地往玉溪村而去。
贺红军家的房子是南方典型的一字屋。正屋坐北朝南,东西两幢偏房,三幢房屋呈品字形分布。三幢房屋全都是前带廊檐的那种,清一色石灰混水泥砌小方块青石墙,小红瓦屋顶,昆甸木房梁;房内白灰刷墙,花格仔瓷砖铺地。房子是贺红军的爷爷贺青龙十年前盖的,房子虽旧,却牢固齐整。平坦宽阔红砖铺就的庭院中,树木成荫,特别是一棵枝粗叶茂,果实累累的的菠萝蜜树和一株挺拔参天的木棉树尤为醒目。屋后数簇修竹,竹影摇清,苍翠掩映。鸡鹅鸭们也在屋后笼养圈喂着,没有到处乱跑拉屎的现象,整个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房子可是贺青龙的骄傲,他老人家早年为了养家糊口,闯荡江湖,到处设馆授徒,摆地摊卖草药,给人接骨治伤。在八十年代初就挣钱盖起了当时村里最“豪华”的大瓦房。即使是现在,也未落后于人家多少。
正屋三间明房,中间自然是堂屋了,左边是贺青龙的寝室,右边是贺二和郑庆梅夫妻的房间。东西偏屋是二间明房,东厢是厨房和餐厅,有内门相通,很方便;西厢便是贺红军兄弟姐妹住的地方了,贺红军原和小弟贺长征同住一间,妹妹贺红原单独一间。不过,现在贺红军并不住在家里了,他已搬到村外鱼塘边的那间小屋。
贺红军把家中一只阉了一年,足有十斤重的大公鸡宰了招待他的同学,于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