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宫外陆续走入大小官员,他们交头接耳议论不断,皇上这时昭见他们,不知有何重要之事。
接连几日,局势紊乱,大臣们都很提心吊胆,怕君王不分善恶,又会做出血腥残暴之事。听说盛郡王也在,部分官员又低声的议论起来。
这天气也是变幻莫测,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间又黑云密布起来。黑云压城在皇宫之上形成一个暗色漩涡,皇位之争,宫廷政变,在皇宫常有发生,只是没有哪次,会出现这样的天气状况,仅有一瞬间,由晴转阴,遮天蔽日。
主宫殿前聚满了朝中的大臣,他们中大部分人见杆旗倒,剩下的小部分人为了保命选择投靠了盛郡王,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忠臣还依然坚守着越朝的江山,他们都是秦王的亲信,见大越在秦束手上一点一点的消耗,心中自有道不明的哀怨。
可即便君王昏庸无道,他们还是选择死守战地,这是越朝的天下,就算是死,也绝不能拱手相让。
“该来的都来了。”主殿内两人并肩站立,君王轻搂美人,脸上呈现不一样的平静,他对雁容轻声的说道,“爱妃不是想看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身旁的雁容嫣然淡笑,他知道她要看的是什么好戏吗?秦束,对我来说,只有你死,才是真正的好戏!
主殿门开启,长风灌入盛郡王的衣袖。看天上乌云翻腾,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再看殿外,聚集着满朝的文武百官,他们见盛郡王满脸带血,怀中还抱着一位女子,心中自存惊慌和疑虑。
女子已死,她胸口处刺入了一把锋利的短剑,瞬间就要了她的性命。大臣们细看下,才恍然惊醒,这不是茹太后吗?顿时惶恐之心油然而生,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再听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铁骑兵马之声,福寿宫外围拢着一圈又一圈的禁卫军,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士。
发生什么事了?大臣们纷纷向宫墙处望去,弓箭手一律匍匐而上,他们张开弓弦,在等候着盛郡王的一声令下。
黑云积压,逆臣作乱。
夺下帝位,颠覆朝政,顷刻爆发……
盛郡王横抱着一具冰凉的尸体站立在主宫殿前,他闭目悲怆,不发一言。素衣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他还是不愿放手,风吹乱了他的鬓发,发间能清楚的看见根根白丝。
虽年过半百,但雄心未灭,来日称帝,定许她后位,只可惜怀中美人已死。
啊——
一声怒吼,他仰天狂哮,满脸沾血的盛郡王面目狰狞的怒吼,“为什么这么傻,该死的人不是你,是秦束!”声音穿云裂石,直击苍穹,震得在场上的官员不敢多发一声。
一道圣旨出现在盛郡王的手上,他没有打开宣读,只是故作声势的看着主殿内的君王。假传圣旨乃欺君之罪,盛郡王想借此名义发动政变,实数有备而来。比起无名讨伐之人来说,盛郡王更易赢得民心,民心所向,乃大势所趋。大势一定,再战也是徒劳。
冷风不断的灌入衣袖,中毒未愈的容妃打了个寒颤,一旁的君王见她冷得发抖,便又将她拥入怀中。
滚烫的热流从他胸膛口传来,雁容不好意思的侧着脸,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圈红晕,她低眉不语,流转的目光,似乎是在逃离。
“你怕吗?如果朕败了,你还会陪在朕的身边吗?”君王轻声轻语,说完在雁容的玉额上落下一吻,不偏不倚,不轻不重,恰好落在她的眉心。
怀中的女子抬起玉额与君王对视,此刻冷暗的眸子骤然间变得温和起来,只是他的脸还是一贯的冷俊严肃。
美目凝思,她眉间的恨有谁能懂,秦束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我真怕到时候会心软,对你下不了手。转念一想,秦束的凶狠她又不是没见过,他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她暗暗告诉自己,就当做是戏吧!玉手伸出,她紧紧的抱着君王,娇颜紧贴君王胸口,“臣妾害怕,怕皇上会输。”
“别怕,朕会保护爱妃的。”长风扬起,直灌袖口,龙袍飞扬,墨发舞动,君王面不改色的走出了主殿殿门,在他身后紧随着一位女子,他说他会保护她的,她淡笑的松开了手,缄默不语。
秦束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帮雁家报血海深仇!
美目中露出一股杀气,深咬银牙,她暗自发誓,那个柔弱的雁容已死!
殿外,文武百官见君王迈步而出,皆叩首跪拜,唯有一人屹立不屈,他横抱着一位女子,手上还拿着一道圣旨。
“众爱卿平身。”站在高处,俯瞰苍生,他一声令下,满朝大臣纷纷起身。雁容走上与君王并肩,她凝视着身边的君王,心中自有三分敬意。
满脸血点的盛郡王瞪大了双目,见到秦束就立马怒吼,“假传圣旨,杀兄弑父,连你的养母都不放过,秦束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个满手血腥之人!”这些话直击雁容心头,秦束做的又何止这些,他身上背负了多少条人命,她都一清二楚。
众人皆惊,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