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个样子,算了不想了,等出来,飞过生死河便知他生死。
冷,温度在急速下降,不行,在这样冷下去我就要提前出来了。
“姐姐,你在吗?外面怎么了?为什么四季如春的花容之境会变的这么冷?”没有回答的声音,姐姐不见了!这是我得到的最坏的回答。
我只能提前出来,虽然会有死亡的危险,但只有出来才知道缘由。
微弱的蓝光泛起,点亮了这个真在消失的幻境。昏暗之中,这一丝光亮点燃花容之境,我努力的探出头,睫毛颤动,双眼微闭。
我的翅膀摩擦着茧丝,身体往前蜷曲,就像是一条蜕皮的蟒蛇。每一寸肌肤都与蝶茧摩擦着,而每次往前探索,那还未成形的翅膀就疼痛不已。坚硬的茧丝将我蜷缩的羽翼一点一点铺展开来,似乎每动弹一下,我的翅膀就要裂开,这使我不得不停下。
那股严寒又随之而来,刺痛每寸肌肤,冰冷的让我动弹不得。
这下真是出不来也进不去,我快要被冰冻住了。
怎么办,难道命运注定让我出生即死。如果这样,那我的两百年岂不是白费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姐姐的愿望我还没有实现呢。仙界,人间,我还没有看到过,这些一定和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样,而我一定要活下去,至少也要亲眼看到那个辜负姐姐的男子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我不知道是什么救了我,在一瞬间,我的胸口有一股热气,似云海翻腾。
冰与火的对质,一道道耀眼的蓝光从我的身体四射开来,点亮昏暗的天地。那股热气推动着我冲向半空之中,透明的羽翼微泛蓝色,凌空扑闪。翅膀每扑闪一次,我的心就冰冷一次。
淡淡的花香溢满我的鼻尖,指尖能触及得到花瓣的柔软。朦胧中,花容之境里最后的繁花都向我围拢,将我团团包围。每朵花都吐尽最后一丝芬芳,来维持我身体的温度,我那柔软的翅膀渐渐生长,成形。这仿佛是新织的一个茧,让我在里面安全的度过三天。
花层外,幻境中,我感觉有人,而且就是他救了我。很不幸我的眼睛还未能全部张开,所以透过花层朦朦胧胧感觉救我的是个男的。我只能闻闻他身上的味道,清新淡雅,像雏菊的清香。
他,该不会是姐姐要等的凡人。虽然凡人之力是救不了我的,但他手上有姐姐的花珠,救下整个花容之境也不成问题,何况是区区一个我。可是,他来迟了。
我能体会到群花外的寒冷,透过花瓣的缝隙,我看到那个花容之境正在一点点消失。
竹木屋、花径,姐姐为那个凡世男子幻化的家,消失了。
我们的家,也要消失了。
这里不再是凡人所说的桃花源、世外仙境,而是一片虚无。
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为什么美的东西那么容易破碎?
蓝光聚拢收敛,透明的羽翼幻化成一双玉臂,在我的左臂上还闪现一只蝴蝶印迹的图腾,那是刻在我灵魂上的图腾。姐姐身上也有,是一朵妖冶的牡丹花。那是我们的属性,附在灵魂上的烙印。
赤脚点地,张开的双手环抱身体,白皙的肌肤感受着花容之境里散出来的寒冷。我意识到了寒冷的原因——原来还没穿衣服!
那些带着清香的花瓣朝我飞来,我不由自主的旋转着身体,任那些花瓣聚集合拢,来回穿梭,不断编织。当我睁开慵懒的眼睛,才发现这是一件百花仙衣。
这百花仙衣是淡蓝色的,那道说我是一只蓝色的蝴蝶。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扬手向那棵开了千年红花的古树走去。古树已经枯死,千万树枝干枯发黑伸向四面八方,就像是中了什么魔咒。十人合抱的树干倾斜着,树皮一寸寸全部裂开。由于泥土的消失,埋藏在泥土下的树根都暴露出来,像是缠绕交错的藤蔓,更像是四散的蟒蛇。以前的古树像一位头戴飞羽身着红衣的女子,现在的古树像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那个“花开艳百枝,芳华动七境”的古树也要消失了。
“古蝶,你在吗?”轻柔的声音从千年红花古树里传来。这是姐姐的声音,难道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