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简单的刀伤吗?”
艾拉咬着下唇沉思了一阵,叹口气道:“他的伤口在背部。”艾拉指着心口位置道:“刀从背后插入,肺部受伤,如果早点医治还有可能救一命,但我们的医疗设备都被那些人收走了。”
于浩沉吟道:“为什么会受伤?”
艾拉道:“那些人试图凌辱我,麦秆拼死相护,结果……”
于浩有些生气道:“为什么早些不说?”
艾拉犹豫了一下道:“麦秆不让说,说怕是张队担心。他、他说他一直很仰慕张意恒,他不想让张意恒看到他软弱的时候。”
于浩消化了好一阵才明白艾拉的意思,也就是说麦秆喜欢张意恒,于浩记得麦秆曾经说过他是个同性恋,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反倒释然,虽然以世俗的眼光看来,这样的事确实是非常人所能接受的。
“这么说,他已经没的治了?”
艾拉道:“除非马上送到医院手术,但如今已经耽搁了两天,再加上先前他冲动,我估计……”艾拉摇了摇头。
于浩怒道:“你是学医的,为什么不做处理?”
艾拉几呼哭出来:“怎么处理?刚受伤我们就被带到密室,那些人凶残到即使麦秆大量出血后依旧对他拳打脚踢,他们就是畜生,完全没有人性。”
于浩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手臂青筋暴起。于浩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看着逐渐衰弱的麦秆,眼睛有些湿润。于浩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他活到现在,也许是军人的意志,也许是对张意恒的信任,也许是求生的本能。
于浩自嘲的笑笑,这里有特种战队的,有特种救援队的,有医学博士,有自己这个号称最有潜力的好警官,竟然没有及时发现麦秆的伤势。是,种种变故确实让人措手不及,但这些都不能作为藉口。
“麦秆?麦秆?”眼睛急切的呼唤声传来,于浩一个箭步冲过去,看着口鼻中被鲜血堵塞的麦秆逐渐昏迷却爱莫能助,艾拉将眼睛推到一边,用力掐着他的人中,麦秆眼皮动了动,张着嘴发出嗤嗤的声音。艾拉凑过去听了一句,看着表情沉重的张意恒点了点头。
张意恒将身子附过去,麦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微笑说了句什么,张意恒脸上的错愕表情一闪而过,再看麦秆的时候他已经微笑着不再动弹。
张意恒探了探他的鼻息,忽然握紧拳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于浩沉默的对着麦秆行了一礼,拍了拍张意恒的肩膀,递过去一支香烟。张意恒将香烟点燃,放在麦秆的嘴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放在抽屉里的烟一直舍不得抽,你说好东西要兄弟们一起分享。”
“我们作为兄弟这么多年,你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原先我一直在怪你,但这是我作为你的队长的责任。”
“我必须保证你和其他人的安全。嗯,其实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队长!”
“麦秆,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帮我给下面的兄弟们带个话,我,张意恒,对不起大家!”
艾拉不忍的别过头去,眼镜蹲在麦秆尸体旁边用力撕扯着头发发出呜咽声,就连一直不言语的商玮都擦了擦眼角。
虽然几人从认识到现在,短短不过一个多月,但麦秆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很多时候都会和大家说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然后一个人捂着肚子在那儿笑个不停,或者是和艾拉下棋输掉后懊恼的躺在地上打滚,或者鬼鬼祟祟的溜到于浩房间询问一些关于M市的事……
于浩叹了口气,将未点燃的烟枝放回烟盒,塞进了麦秆的上衣口袋里,低声说了句兄弟走好,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出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