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白树灵发晕,轰然倒下,砸起灵湫之水化为滂沱大雨。Du00.coM经过他两次折腾,灵湫之中水量已经所剩不多。
嘉木眼尖,在漫天水花中一眼看见匍匐在灵湫之底一个低洼处的烛夜,似乎仍在呼呼大睡。他这个气呀,怒呀,一起涌上心头。外面闹得天翻地覆,树爷几次三番呼唤这一条臭蛇,却从头到尾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树爷一直担心她是否遭遇了什么意外,原来她在睡得天昏地暗!真正岂有此理!
“虚白老灵友,你是树灵,就不要学藤灵游水了。你笨手笨脚的,何苦学成一个不伦不类!还是做一点正经事,帮我把那一条臭蛇抓起来!”嘉木放声大叫。
虚白树灵在嘉木那里大受刺激,在灵湫之水中浸得晕头转向,听到他大叫,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找到了正在好睡的烛夜,伸出两根粗若嘉木树干的手指,夹着她的尾巴拎了起来。
烛夜睡正香甜,浑然不觉身外之事,软绵绵地垂挂着。
虚白树灵干脆躺在水里不起来,如此一来与嘉木距离更近一些,说起话来也更方便。他仔细瞅了瞅烛夜,突然惊讶道:“这个小家伙,怎么跑到了这里!”
“虚白老灵友难道认识这一条臭蛇?”嘉木不禁惊讶。
“蛇?”虚白树灵呵呵一笑,震得身下水波翻腾旋绕,只顾反问道,“你一棵树与一条蛇又有什么纠葛?”
“我看这条蛇与先前为害我草木的鸟兽关系微妙,也许来自于同一地域,正要着落在她身上问一个清楚,那些鸟兽究竟是哪里来的!”嘉木恨声道。
虚白树灵巨大的灵眸一转,闪现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将烛夜重又投入水中,任她睡去。他仰躺水中,瞥了嘉木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所料不差,这一条蛇与那些鸟兽确实都是来自于万里之外的北方兽域。不过这条蛇目前仍在沉睡,没有几日几夜是不会醒过来的,况且她还不能开口说话,你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况且哦,你连草木的死活都不关心,又何必关心她的事情!”
“兽域?我记住了。”嘉木嘿嘿一笑,沉声道,“老灵友,不必拿话套我。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一棵树!我有一位小灵友,赠我灵味,救我性命,待我情深意重,可惜死在那些鸟兽爪下!日后我定要杀上它们的老巢,为我的小灵友报仇雪恨!不过这与老灵友所说的那些却是毫无关系。”
虚白树灵微微失神,随即肃容道:“你的小灵友倒是有情有义,想必灵彩出众,可惜老朽无缘见上一面。”
嘉木顿时大为感动,对他生出了一些亲近之感,默然半晌,张口吐出了蹑空舞所化的木珠,痴痴地瞧了片刻,黯然道:“老灵友,这是我那小灵友死后所化的木珠,成了唯一可以寄托我思念的物品。”
虚白树灵直直地凝视着悬浮空中的木珠,猛吃一惊,巨眸中灵光不住闪烁,沉吟道:“你可知道你那小灵友临死时候的具体状况?”
嘉木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顿时起疑,莫非其中别有隐情?这老树灵看起来见多识广,难道真的知道一些什么特异的状况?他按捺住突突的心跳,将魑亢所说的当时的状况一一转述。
虚白树灵伸出一只巨掌,将木珠轻轻地托在掌心,又仔仔细细地端详片刻,断然道:“嘉木,这可不是什么木珠,这是灵寂珠!你的那位灵友,呃,怎么说呢,不可以说死了,也不可以说活着,乃是处于灵寂状态!”
嘉木听得莫名其妙,顿时着急大叫:“老灵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灵寂究竟是什么状况?”
“依照当时的情况,一股阴灵之力与一股阳灵之力莫名其妙地达到平衡,所以两者相互湮灭。在湮灭的中心,你那小灵友的躯体被两股力量平衡、性质相反的灵力合成的无可匹敌的能量所打散重组,以灵性精华化成了这一颗珠子。她一方面一心求死,另一方面仍有生的念想,导致她的灵魂在阳灵之力毁灭、阴灵之力保护、两灵力平衡作用之下完整地保存在珠子里面,进入灵寂状态。灵寂,大致来说就是不生不死,非生非死,超脱生死,超脱桎梏。你那小灵友可以说已经不在这个时空之中,不在灵萃镜面之内。”虚白树灵说完,也是嘘唏不已,不胜感慨。
嘉木隐隐约约升起的一点热切立时化为迷茫。灵寂?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状态?听起来似乎比死也好不了什么,反而更复杂,更凄凉!可是他心存妄想,只盼能够抓住一丝虚无缥缈的奢望。他眼巴巴地看着虚白树灵,期望在他的灵眸之中看出那一丝奢望,急切地问道:“老灵友,你说的我也想不明白,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存在什么方法让她活过来?”
“唉——”虚白树灵一声长叹,脸色变得黯淡。
嘉木也是唉声叹气、周身冰凉,突如其来的希望被刹那间打成失望,其中的悲苦无法言传!
“嘉木你看,这灵寂珠之中蕴藉着一股阴灵之力和一股阳灵之力。阴灵之力护持灵魂,阳灵之力毁灭灵魂,阴阳两灵力存在着玄妙莫测的平衡,使得你那小灵友的灵魂处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