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树灵被藤茎捆扎得无法动弹,躺在地上睁眼看着,脸上不喜不乐,不愠不怒。读零零小说
人脸赤鷩一眼瞥见他,立时怒火攻心,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狗屁草灵,本以为能够用来钓回一些好处,不料偷鸡不着蚀把米!这个祸害比鸟兽更可恨、更可怕!
人脸赤鷩一声尖啸,鸟兽们一拥而上,欲将不怒树灵撕咬成碎片,以泻心中的惊恐与愤怒!
不怒树灵虽然没有克敌的灵通和手段,却也有一个金刚不坏的躯干。在漫长岁月中,灵气滋养、洗涤的木质躯干,进化到何等坚韧的地步已经无法想象。
鸟兽们爪牙并用,累得气喘吁吁,只觉这死样怪气的草灵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咬不动、嚼不烂、抓不坏!不过纵然是石头,也经不起鸟兄兽弟们的铁爪钢牙!除了一些木屑纷飞,这草灵竟然没有大碍,难怪是一副笃悠悠的神色!
这无声的冷漠更胜辱骂嘲讽!人脸赤鷩简直愤怒欲狂,扑上去就是一通抓挠。在灵力灌注之下,人脸赤鷩终于在不怒树灵的树干上抓出了一道又一道裂痕。裂痕入木三分,从中汩汩流淌出灵液。眼见那该死而不死的草灵依然不动声色,人脸赤鷩戾叫不已,抓挠不休,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
听着利爪抓挠出的刺耳声音,嘉木不由自主地发颤。疯鸟堪比泼妇,皆不可招惹!
鸟兽们跟上了疯狂的节奏,一齐狂吼乱叫,大发凶威,在人脸赤鷩抓出的裂痕之中扩大战果,总算见到了一点成效。
眼见鸟兽们状若疯狂,尖牙利爪在不怒树灵躯干上纵横肆虐,灵湫之中诸位草灵无不失声尖叫,惶恐惊怒。
不怒树灵在它们疯狂地攻击之下终于伤痕累累,灵液横流,不过看起来仍是一个树灵的皮外伤,并没有伤及根本。他的脸色仍然是淡泊宁静,好在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听到了草灵们的怒叫,淡淡地道:“不怒。”
人脸赤鷩如遭当头一棒,从疯狂中回转,却又跌入了迷茫,茫然问道:“什么?”
不怒树灵悠悠地道:“我任你们杀,也不曾动怒,你们怒什么?鸟兽也有心肝,怒则伤肝,还是不怒为好。”
人脸赤鷩神色变幻不定,已经说不出话来,盯着不怒树灵,鸟眼中直欲喷出火来焚天灼地。
对呀,鸟爷刚才怎么就钻进死胡同出不来了呢?这么蛮干也不顶事,还是火攻为妙,不信这草灵还能顶得住!
人脸赤鷩一展双翅,向后飞跃,高声叫道:“散开!一齐喷火!”
硕果仅存的赤鷩、朱乌和祸斗立时恍然大悟,怎么忘了这一克制草木的天赋绝招?待其余鸟兽纷纷退开,它们立即抖擞了精神,向着不怒树灵接连不断地倾泻火球。
烈火熊熊,浓烟滚滚,炽焰无情地炙烤着不怒树灵。他躯干上的灵液片刻之间蒸发干净,化为若有似无的灵雾,消散空中。火焰在鸟兽制造的裂缝中肆虐,不一会儿就已把翻翘的木质焚烧成焦炭,同时锲而不舍地深入,欲将不怒树灵烧穿。
不多时,不怒树灵已是全身焦黑,活脱脱一段木炭,不复树灵模样。可是树灵之身不是凡木,非同凡响,所受的只是外伤,性命无恙。捆绑了躯干四肢的藤茎早已焚化,可是如今他也无力动弹,只能安静地躺在地上。
诸位草灵望着烈火中不曾挣扎的树灵,一个个丧魂失魄。虽然一心希望救下他,可是没有相应的力量与勇气,愧疚、自责、无奈、悲哀、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们痛苦万分,仿佛自身与不怒树灵同在烈火中烧烤!
嘉木一直默默地看着鸟兽们肆无忌惮地伤害不怒树灵。怒火在沉默中点燃,燃遍了全身上下。眼见烈火焚身的不怒树灵已然成为了一段黑炭,却自始至终没有挣扎反抗,平平静静地等待死亡,嘉木恨自己的无奈,又怒树灵的不争,面对着鸟兽们的滔天罪恶,只觉胸中一股不平之气磅礴奔腾,直冲九天!
一棵丑树望天怒吼,声震云霄。只听得一声淡淡的语声从枯焦的不怒树灵那里传来:“灵树,我早已经跟你说过,不怒。”
一直气势汹汹的鸟兽们确实不怒了,收敛了爪牙,停止了吼叫。喷火不断的鸟兄兽弟也放弃了攻击,熄灭了兽眼中的凶焰,渐渐地安静下来。
嘉木猜测,不怒树灵的灵液受热化为灵雾,被鸟兽们嗅入以后还是起了作用。
人脸赤鷩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也不想弄明白,涉及了草木的事情有太多的疑惑,这一点已经被不断地证明。他关心的是如何毁灭不怒树灵,从而留给那棵丑树和那些草灵一个入木三分的噩梦!
一看到自始至终在悠闲看戏的两头犀渠,人脸赤鷩就立时有了主意。他令犀渠上前,以犀角剖开不怒树灵的躯干。稍一碰触,躯干上的焦灰就在纷纷扬扬。
人脸赤鷩冷笑不已,心中倒是有些期待。犀渠力大无穷,犀角锋锐无匹,想必不会劳而无功。
两头犀渠相互配合抵住了不怒树灵,狂吼一声,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