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弱,倒下的卫矛越来越多,情势越来越危急!一旦那一溜儿卫矛全数倒下,阻碍就不复存在,鸟兽们一定是毫无顾忌地冲进聚落,为所欲为!”
嘉木早就产生了疑惑,忍不住插嘴道:“照你这么说,聚落方圆十数里,想必不能处处设防,那些鸟样可以直接从空中飞入聚落之内掠夺蹑空草,何必非要攻杀卫矛?它们究竟想干什么?”
钩吻藤灵歪着脑袋思索,又摇着脑袋答道:“我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你这么一问,我也觉得它们很奇怪。就在那一片卫矛几乎烧光死绝的时候,那些鸟兽并没有冲入聚落,竟然开始攻击另一片卫矛!”
嘉木惊咦了一声,树脸上现出了愈发迷惑的神色,只是沉吟不语。
钩吻藤灵接道:“我这才注意到,刚才死光的一溜儿卫矛并不是第一批,之前已经有相当长距离上的卫矛被毁灭。那帮鸟兽似乎不想进入聚落,只想杀光所有的卫矛。
“又一轮猛烈残酷的攻击开始了,众多凡藤在灵藤的影响带同之下纷纷反击。木翅飞射,好像箭雨,可惜没有章法,散乱不堪,只是让几个闪避不及时的倒霉鸟受伤坠落,整体上还是被鸟兽死死地压制。如果木翅射光了,岂不是任凭屠杀?情势不妙!
“正在此时,聚落之内突然掠出两道绿光,一闪而没,冒着炽烈的烟火,飞入卫矛丛中。片刻之后,卫矛的反击力度焕然一新,变得强力而犀利。木翅密如急雨,朝着凶禽最为集中的方位****,力量强劲,啸声大作。凶禽一直在得意于杀得卫矛落花流水,哪里料得到这一突发变化?猝不及防之下,被射杀了好大一片!鸟尸一一坠地,鸟羽纷纷扬扬,鸟叫凄厉不已。凶禽吃了这一个大亏,高飞远避,一时不敢放肆。
“卫矛射了凶禽一个措手不及,立即调转了方向,对准了地面上最为靠近的喷火恶兽。木翅如同箭矢飞射,闪电一般疾速,竟然划出了无数残影,在恶兽反应过来之前就纷纷射穿了它们的皮肉。恶兽之中最为靠前的尽数一命呜呼,死的时候已经打扮成了刺猬。其余恶兽不管受伤与否,都嗷嗷惨叫着退避逃命。
“这一通反击大大出乎鸟兽的意料,竟然建了奇功,杀了它们的嚣张气焰!
“先前的两道绿光我看不真切,不过必定是两位蹑空草灵无疑。蹑空舞跟我说过,从前玩耍的时候她以灵觉感应、沟通灵草灵木,进而掌控它们的行动。其他蹑空草灵想必得到她的传授,都掌握了这一手妙术。
“凶禽恶兽的惊慌失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通咆哮、戾叫、甚至是混乱之后,投掷石块的凶兽上前攻击,其余鸟兽压阵。石块如同狂风骤雨一样砸落,好像是在疯狂地报复,地面都开始震动。卫矛被砸死砸伤不少,也开始激烈反抗。木翅疾射,还以颜色,可惜敌不过石块而纷纷坠地,除非钻了空子而制造一些轻伤。木翅与石块对射,苦苦支撑,眼见得抵挡不住,卫矛的死伤越来越多。木翅终于不敷使用,变得稀落起来,反击更加无力,死伤急剧增加,形势越发险峻。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压阵的鸟兽忽然一拥而上,猛力攻击,打得卫矛抬不起头。卫矛已经没有像样的还击,直到最后伤亡殆尽。那两位草灵想必也无法幸免。
“鸟兽正要转战下一溜儿卫矛,突然炸开了锅,沸沸腾腾乱作一团,咆哮、嚎叫、尖唳、嘶吼,各种声音裂石穿云,响彻九霄!真是大快我心,鸟兽之间发生了内讧,打成了一堆,一时间皮肉鲜血纷飞,兽毛鸟羽飘散,蔚为壮观!
“猛地里一声巨响,犹如九天雷动,震天裂地!我惊吓过度,身子颤抖,尾巴不由自主地扫动,压倒了一片青草。激斗的鸟兽也被震慑,一时不敢乱动。其中突然奔出那帮投掷石块的恶兽,直奔我藏身之处,应该是发现了我。我顿时魂飞天外,一下子晕了过去。”
说到此处,钩吻藤灵不好意思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只觉浑身虚弱无力,头脑昏昏沉沉。他偷偷瞥了一眼嘉木,希望这废材不要大加嘲笑。
嘉木却是没有在意,两支秃树枝不紧不慢地相互敲击着,敲响了一串轻微的“笃笃”声,树脸上一片沉思的模样。
钩吻藤灵勉强打起精神,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在惊天动地的喧闹中醒来,竟是安然无恙。我不敢再度窥视,慌慌张张地一路回到这里。我想,蹑空聚落虽然殊死反击,可是怎能抵挡大批凶神恶煞似的鸟兽?想必已经不复存在!蹑空舞……蹑空舞也早就死了吧……我,我……”
他再也支持不住,灵眸一暗,晕了过去,身子软软地挂在秃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