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乱叶中,一一芳心插。”
嘉木回脸一看,又一个草灵穿树林、越草地、凌微波,一路走来。她身高虽然仅有尺余,身姿却是袅袅娜娜,尽显****灵韵。头顶一对细长秀美的草叶飘飘拂拂,散发着无忧无虑的韵味。
嘉木不愿惹怒了另一棵草,主动呼唤道:“美丽的草灵,请问你芳名,来自何方,去向哪里,有何贵干?”
她嘻嘻一笑,绝美的小脸顿时如鲜花绽放,眸光闪闪也蕴含了无尽的笑意。她盈盈走近,细细审视,咯咯一笑道:“死去的蹑空速说,这里有一棵丑树。我先前还在怀疑,灵树怎么可能丑陋呢?原来他没有瞎说。你不但丑,而且傻,真的能够成为树灵吗?你即使不认识我,也应该听到我的名字啦。我以前是萱草,而今是不忧草灵。‘玉醴解愁,萱草忘忧’,你听说过吗?看你这傻样,就知道你没听过。我自东南方向过来,你已经看到了,又何必问?灵空灵湫四周灵草灵木虽然不少,可是幻化了脸庞、能说会道的只有你一棵,我自然是到你这里。至于有何贵干,你也可以猜到。嗯?看你这傻样,就知道你猜不到。我是不忧草灵,担心你遭遇了凶险而变得忧愁焦虑,特意来此为你解忧。”
嘉木本意向她示好,不想遭她一顿劈头盖脑的数落,一下子茫然不知所措,只好木头木脑地傻立了,证明她说的千真万确。不过她从出现到现在一直笑意盈盈,无忧无愁,也许当真具备所说的天赋灵通。
不忧草灵忽然注意到树干上的灵镜,大为欣喜,乐滋滋道:“你有如此珍稀的灵镜,真是奇哉怪也,不过那就好办了。”
她朝着镜面轻启小嘴,灵气接连喷出,竟然于半空化为一朵朵筒状鲜花,随着木质纹理闪动,一朵接着一朵没入镜中。
不忧草灵得意地看着嘉木,眸光闪闪,笑嘻嘻道:“丑树,看到了吗?这就是萱草花,是不是美不胜收,就跟我一样?有朝一日你成长为树灵,可以前往东南方向距此千里的萱草聚落,一定大饱眼福。我们萱草花形为筒状,每朵六瓣,向外铺展,色呈桔红,鲜艳夺目,自夏至秋,开放不休,可惜晨开暮闭,匆匆谢去。萱草绿叶萋萋,鲜花秀秀,焕发了一种柔和娴静、明丽清艳的灵韵。嘻嘻,丑树是不是自愧不如?”
嘉木眨巴着一双树眼,不知道如何作答,一个不当也许又会气跑一棵草,何必呢?不过她为不忧草灵,是不是任何情况之下都是无忧无愁?
他正想一试,一个平和中正的声音自树林中响起:“不忧草灵早到一步,我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不过总算不是太晚,不忧、不怒总能碰在一起。”
这一回的来客称得上高大挺拔,气宇轩昂。他总有三尺多高,躯干四肢就是粗细有别的枝干,看上去苍劲有力。树干上幻化出的脸庞眉清目秀,俊逸儒雅。树顶上一对树叶形似杨树叶,青翠如玉,鲜嫩欲滴。木手木脚生得粗放不精,可是行动之间也算协调得当。他从从容容、不紧不慢地走来,虽然在与不忧草灵打招呼,脸色却是不喜不怒,一成不变。
“哎呀,我才不想跟你碰在一起,更不想看见你那张老树皮似的纹丝不动的脸。可总是那么巧,老是碰见你,难道不忧与不怒真是连系太紧?”不忧草灵虽然在述说不乐意,娇艳的小脸上却布满笑容,仿佛永远快乐无边。
嘉木笑着招呼道:“这位草灵身材高大,体型威猛,一看就是出类拔萃!请问……”
不忧草灵闻言顿时娇笑不已,直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如珠玉叮当,久久不绝。她终于娇喘着笑道:“丑树呀,你可真是一根好木材!你是夸奖他呢还是嘲笑他?”
嘉木莫名其妙,摸不着他的木头木脑。
“我是一个树灵,自号为不怒树灵。成为树灵之前,我是帝休灵树。我在树灵之中也许最为矮小,毫不起眼,甚至比一些草灵都要矮小。这棵灵树有所不知,不忧草灵何必见怪?”不怒树灵自我介绍,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语声也是始终如一的平和。
“怪哉怪哉!”嘉木随口应道,惊异、怀疑、失望和迷茫刹那间渗透了全身每一个细胞。之前得到的印象无不显示着树灵是如何如何了不得,他也因为将会成为一个树灵而备受重视关怀。他憧憬着成为树灵的一天,必将横扫强敌,拯救草木!可是突如其来的,这个印象就被粉碎了。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儿就是树灵,就是草木的脊梁?如此树灵难道可以改变草木的悲惨命运?这样的反差实在太过巨大,震得他眩晕不已。
“好好好,我不见怪,只是奇怪你也遇上了死去的蹑空速?你的聚落距离此地可是太远啦。”不忧草灵盈盈一笑,问道。
不怒树灵平淡说道:“我的聚落是远,可是我就在离此不远处闲游,正巧遇上了蹑空速。唉,蹑空速已经死了,如今还是称呼他为魅速吧。魅速虽然灵思错乱,还是讲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为这棵灵树担忧,所以就赶来了。”
“不怒树灵,你又能为我做些什么?”嘉木又是感激又是好奇,忍不住问道。
“我是不怒树灵,自然能够消散了你的愤怒。我知道,你遭受了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