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往灵液的****被它的吼叫和奔逃所震慑,明白了真相以后,一个个惊魂难定,飞速逃避。数头****行动过快,反应过慢,埋头冲入雾中,齐登极乐。
人脸举父按捺心中惊恐,狂呼道:“朱乌、赤鷩升空!其余的散开!喷火,喷火!”
众****正真作鸟兽散!
朱乌、赤鷩升上半空,心中后怕,飞得歪歪斜斜,只顾对着钩吻喷射火球。
祸斗远远逃开以后,又从安全区域折返,找准了位置,撅起硕大的屁股,发射火球。
狰和狞暂无用武之地,在远处蹦跳踩踏,喑呜低吼。
人脸举父带领一众举父、犺和狙发力投掷石块,远远地攻击钩吻。举父身强臂长,力大无穷,投掷正是它们的天赋技能。举父的投掷在****之间也是声名卓著,凶威赫赫。
一块块石头呼啸而至,挟带着无穷力量,蕴含着无尽仇视,钩吻被砸得劈啪作响,左摇右晃。失去了攻击目标的数支侧藤急忙回援,牢牢撑住地面,终于稳住了身形。
朱乌和赤鷩在空中总算找回了自信,火球接连不断倾吐而下,大半倾泻在钩吻身上。浴火的枝叶顷刻之间燃烧起来,化为一阵阵黑烟,袅袅盘升。
数支侧藤突然高高挥起,凌空击中火球。火球四散,火星飞溅,飞散飘落,波及、毁损了花草树木无数。以下攻上,以木击火,以被动对主动,数支侧藤终究不能坚持多久,纷纷毁于火中。钩吻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自爆了剩余的所有枝叶,灵液喷洒,遇火蒸腾,化为灵雾,扶摇直上。
空中的朱乌和赤鷩在没有反击的进攻之中猖狂得意,肆意宣泄先前所受的惊恐和屈辱,冷不防夺命的灵雾席卷上来,一个个顿时成了惊弓之鸟,拼命拍打翅膀升高。奈何灵雾升腾的速度也是奇快无比,将反应迟钝而落后的数头蠢鸟一一追上,温柔地包围。
人脸举父只觉被灵雨拂中的眼睛甜蜜酸涩,越来越模糊,终于失去了眼前的景象。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一丝悲哀,那只眼睛应该是失明了。
钩吻的灵液化雾,追杀空中的鸟弟们,没有让他意外,因为经历的意外已经太多了,只是让他有一丝无奈。他赤红了双眼,疯狂地投掷石块,一众举父、犺和狙不约而同跟上那疯狂的节奏。
钩吻生长的地方,已经是光秃秃一片。那光秃的地面,似乎在讲诉着生命的悲伤与凄凉。可是,这一份悲伤凄凉也不能维持片刻,被纷至沓来的石块砸烂、埋葬!
人脸举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疲倦,独眼望向空中飞窜的鸟弟们。
胆小的鸟弟一被灵雾包围就干脆利落地晕厥,断线风筝一样栽落,摔得疼痛欲裂,竟然一骨碌站了起来,犹在迷糊自己为何死里逃生。愚钝的鸟弟一门心思地扇动翅膀,欲与灵雾试比高,上演生死时速,终于体力不支,哗啦啦掉下去,跌得痴痴傻傻,又让灵雾侵蚀了眼睛,成了智力和视力的双重残疾。英勇的鸟弟消除了一瞬间的惊慌,高亢地鸣叫,不懈地喷火,无畏地抗争,要将灵雾蒸发干净,在成功之前就让灵雾钻了空子、进了嘴巴,顿时嘴巴染香、浑身舒畅、心神飘荡,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就这样含笑九泉,砸在地面上成了一个稀巴烂!
人脸举父心头苦涩,独眼黯淡。
狰、狞已经憋闷太久,呼啸着蜂拥而上,四爪翻飞,行动如风。未曾大展凶威的祸斗紧紧跟上。它们等到现在才有了用武之地,兴奋激动之情难与鸟兄兽弟述说。它们嚎叫咆哮,奋起神勇,挤倒石堆,挖开泥土,刨出钩吻。哪怕钩吻只余下一截根须,也要把它捣成烂泥、烧成飞灰,以泻心头之恨!
钩吻自爆了根须,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生命中仅剩的灵液,毒性最烈的灵液,化为晶莹的灵雾,带着一点绿,闪着一点光,随风飘散,如此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