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退?退,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为了一棵树的几句话就逃,鸟脸还要不要?进,也是一种冒险,这怪树的句句言语胜过片片飞刀,想必距离越近杀伤力越高!它进退不得,只好缩在枝叶之间发抖,忍受煎熬。听着怪树的喝骂,恨不得自己是聋子;看着祸斗的尸体,恨不得自己是瞎子;想着朱乌的味道,恨不得自己是傻子!
嘉木冷笑道:“你不吱声就以为我不知道了吗?真是笑话!那黑毛狗样是你找来的吧?你吃了亏,就找来了帮手,自己却躲得远远地,现在看着它的尸身,你觉得自己是英明睿智呢还是卑鄙无耻?那黑毛鸟样是你在寻找的吧?你贪生怕死,不闻它的音讯,不见它的影踪,就落荒而逃,可有一丝一毫的义气?你们这一伙****,也许平日里称兄道弟,可是你面上虚情假意,心有山川之险,可有面目在九泉之下与它们相见?”
赤鷩只觉体内体外越来越冷,越来越冰,浑身颤抖不止,几乎要冻成冰坨。它明白,先是被赤蛇冻伤了五脏六腑,接着又是心情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眼下更是让怪树奚落叱骂而受尽羞辱难堪,伤势已然遏制不住!
嘉木厉声喝道:“红毛鸟样!你还在等什么?鸟而无仪,不死何为!你这无耻之鸟,你这无情之鸟,你这无义之鸟,难道还在等着你的同伙来看你的鸟样?还不速速赴死!”
赤鷩气怒攻心,自鸟嘴中飞箭一般地射出一点心头血,一歪头颈,坠落地上,就此一命呜呼。
嘉木拍了拍秃树枝,呼出一口气,咕哝道:“这鸟是气死的,若是因此肉味变坏就可惜了。”
“一棵树骂杀一只鸟,好大的威风!”树林中传出一个桀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