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那个老疯子,这次又是犯了什么毛病?!”蒂姆的母亲桑妮目光凶狠,朝着身边苦笑着说不出话的蒂姆父亲怒吼。Du00.coM
看着儿子那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桑妮近乎快疯了。如果不是蒂姆父亲杰德死命拉住了她,老皮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她用箭矢钉在了墙上。
“你知道的,我们铁狮鹫的人对魔法都有些抵触。老皮特当年眼睁睁地看着老团长被烧得尸骨无存,对他打击太大了.”
皮特大叔下午弄清了情况,已经找好友杰德诚恳地道歉过了。当着杰德的面一掌掌也抽得像个包子似的,拦都拦不下来,皮特大叔把蒂姆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想起自己的失控也是后悔得要死。
“都多少年了,就你们铁狮鹫的人死得多?我们血色蔷薇当年匹斯堡战役,能退下来的不到一半,能站着的不超过三分之一,也没见过这样的疯子!”蒂姆母亲桑妮依旧是不依不饶,论起武勋她当年也是百里挑一的神射手,根本不吃杰德这“想当年”的说法。
“老皮特这些年一个人不容易,对镇子里的孩子们都是尽心尽力。他这次也是想到半个月后的那个普查司的事情,才着急了的。他下午已经来道歉过了,把自己的脸打得像茄子一样。”
“我不管,他那张老脸打成什么样也不要紧,凭什么打蒂姆?!从小到大我自己都不舍得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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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父母的争吵,蒂姆早已习以为常。都是退下来的精锐老兵,十几年来少不得还带着些战场上的烟火气。幸好父亲杰德小时候受过贵族教育,总是能忍让着母亲些,让这个家这些年来还是很温馨和睦。
说起老兵,其实蒂姆现在住着的这个比格维兹小镇,大多数居民都是十几年前解散的铁狮鹫步兵团的人。当年和隔壁豪斯行省的一场惨烈战役把这个精锐的队伍打得七零八落,三千人中只剩下现在这几百人被领主安置在了这个离主城不远的小镇,也还算得上是过得安详。
退役后蒂姆的父亲杰德娶了在战争中相知相爱的神射手桑妮,一同在这小镇上开了这家叫做“狮鹫巢穴”的酒馆。蒂姆便是在这个聚集着老兵的酒馆长大,腼腆善良的他从小就被一众叔叔伯伯喜爱。
可惜的是蒂姆既没有继承父亲的勇武也没有继承母亲的敏锐,身体孱弱反射迟钝的他让不少人失望了。在他六岁的时候大家还都期待杰德和桑妮这两位精英的儿子未来会是多么闪耀,可是十二岁时蒂姆就放弃了完全不擅长的武技训练,转而自学起让他感到好奇而兴奋的魔法。
自那以后蒂姆做得最多的便是躲在屋子里看书,亦或者是在酒馆里展示自己最近的研究成果。可是奢望一群恨透了魔法的老兵认同一个少年对魔法的热情实在是不明智的,那令蒂姆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掌中火球,在老兵们看来不过是杂耍而已。
桑尼和杰德看着儿子的热情高涨,虽然不喜欢魔法,却也舍不得阻止。于是蒂姆便这样顶着周围的压力,自学魔法到了十六岁。可是没人指导的蒂姆在吉安娜奶奶出现之前,才堪堪达到二级魔法师的程度,在整个法师等级的体系中只能算是一个魔法师学徒。
半个月前的一天,吉安娜奶奶拄着手杖披着靛蓝色法师长袍出现在了“狮鹫巢穴”的门口,没人知道这个老法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恨透了魔法的小镇。半个月以来,吉安娜老人从不迈出酒馆,甚至只对蒂姆一个说过话。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带着阴谋而来的老巫婆,只有蒂姆很感激她这半个月以来的悉心教导。
想到吉安娜奶奶,蒂姆突然从发呆的回忆中醒了过来。吉安娜奶奶临走前留下的那个精致的盒子还没来得及打开,这让好奇如同猫爪般挠着蒂姆的心。看看父母还在为皮特大叔的事争吵着,一时间没工夫理会自己,蒂姆便悄悄地溜回了自己屋里。
把精致的木质大盒子摆在面前,蒂姆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一点也挪不开。在这个崇尚实用、简单的小镇上,蒂姆哪里见过这样精致的镂空花纹和黄金水晶的装饰。
这才是法师的风格,精致、神秘,完全不同于那些血脉里都流着铁水的战士。作为一个在战士堆里长大的法师,能够见到这样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实在是少有的幸事。不过蒂姆紧接着就被难住了,因为这个木盒精致得竟然看不到缝隙,完全看不出应该怎么打开。
就在头疼的时候,盒子中心的那个螺纹状的蓝色水晶吸引到了蒂姆的注意。这个图案蒂姆很熟悉,非常熟悉。摊开左手放在盒子旁边,果然,一模一样。两个隐隐放着蓝色幽光的小火球法阵,分别刻在左手掌心和盒子上。没有点蜡烛的昏暗房间里,把蒂姆的脸都映成了幽幽的蓝色。
不需要再有什么提示,蒂姆将左手掌心贴在了盒子中心的水晶螺纹上。两个蓝色的光源被挡住,屋子里先是一暗。然后,光芒四射。
“欢迎来到我的炉石酒馆,小法师。”耳边一个憨厚而喜人的声音传来,让眼前白茫茫一片的蒂姆都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