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客厅里的外人,领头的警察看出些名堂,抽出枪命令道:“都给我站着别动。”白敬斋不会告发沈默然,对他没好处,假币事件沈默然是幕后指使者,如果被抓可能会招供出来,那些照片都是他所拍摄。警察嚷道:“谁报的警啊,坏人是不是都在这?”白敬斋满脸堆笑上前招呼道:“警察先生,我是白敬斋,你们张署长的朋友,没事没事,他们是白某的客人。”带队的山东警察认识他,奇怪的望望身边的管家和三姨太骂道:“他奶奶的,谁吃饱了报警啊?”白敬斋回房里取出一叠钞票往那警察口袋里一塞,点头哈腰说:“可能是误会,误会,这点小意思让你兄弟们去喝茶。”警察一摸口袋鼓鼓的,装腔作势地嚷道:“他奶奶的,你把我们警察当什么人啦?欺人太甚,看在张署长的面上饶了你。”对部下一挥手道,“收队。”
白敬斋深深的吐了口气,讨好的对沈默然说:“白某拎得清吧?”
沈默然眼睛瞪了瞪说:“算你识相,否则你不死在我手上,就会死在日本主子的刀下。”
白敬斋意识到拣回了条命,频频点头说:“白某懂,白某懂。”
沈默然用命令的口吻说:“关小姐的事情你要认真去办,我们都给你一笔笔记着,过几天我还有事儿找你,希望你能够多为民族做点好事,也为自己留条后路。”
郝允雁回到家时门开着,玉芝手里拎了块湿淋淋的尿布正要出来,玉芝率先尴尬地说:“你们来啦?他刚才小便席子上全是,我怕捂出痱子来,所以就……”她指指地上放只的脸盆,里面盛满了水浸着毛巾,郝允雁很感动,接过尿布说:“谢谢玉芝,您真是个好人也不嫌脏的。”玉芝坦然地说:“这没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邻居,连友又不在家。”刘秋云说:“这孩子,上午出去到现在还不回家。”——通过这件事情,刘秋云对儿媳妇有了全新的认识,以前总耷拉着脸不多说话,感受上是个六亲不认的冷血动物,在饭桌上刘秋云跟儿子聊些左右邻舍的事情,她都表现得漠不关心,其实玉芝是个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周围人看得很明白。有次她对边连友说:“你们楼下的那个周太太骨子里是个泼妇,叫你妈最好少惹,楼上的郝小姐是个好人,也很可怜,你看她与那姓白的老板关系****,全然是为了丈夫和她的家,这样的女人我非常尊敬。”边连友表示同意,说:“周家阿婆我平时也不待见她,看了打声招呼就罢,郝阿姨我也尊敬,只是她与我年龄相仿不大亲近而已,怕你误会。”玉芝笑道:“你心里没鬼怕人干嘛?郝小姐确实不是一般的美丽,只可惜她的男人是植物人,要苦她一辈子了。”她又想起伍侯说:“对门的那个你觉得有没有问题啊?”边连友是个粗人,说:“他是做玉器生意的,要么出去跑活,要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会有什么问题?”玉芝说:“正因为这样才有问题,一般邻居间平时见了多少要说说话,这大热天的把门关着不怕热?”边连友调侃道:“要不他和我们一样在房间里滴滴答?”玉芝说:“他要是干我们这行的,我玉芝从此不吃饭,你好歹是老特工居然还分辨不出,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喔,我从来没见他同你妈说过话,这难道正常吗?”边连友想了想自信地说:“我妈守寡十几年,你认为他们是故意麻痹我?人也老了不会有此念头,就算有也看不上对门的那位武大郎。”
郝允雁端了脸盆去卫生间洗尿布和换下的裤衩,刘秋云跟过去说:“我来洗吧,你睡觉去,今天你什么也别动,中午我去买冷面大家一起吃,晚饭也我来烧。”郝允雁有气无力地笑笑说:“没事,我洗完去睡,冷面我吃你的,晚饭自个烧,你也累一上午了,今天的事真对不起..”刘秋云捂住她嘴说:“好了,姐什么也不想知道。”伍侯贼头贼脑的上来问:“冷面要我去买吗?你儿子他们在,买多少斤啊?”刘秋云紧张兮兮地说:“要死啊,知道他们在你还跟我说话,快下去快下去,冷面我自个去买,这几天吃的你自己解决。”伍侯讨了个没趣,离开时瞥了眼郝允雁,郝允雁只感觉是被透视了似的。
白敬斋中午没有吃饭,靠在躺椅上发呆了几个小时,与郝允雁八年的交往,羞辱过她,折磨过她,也给过她很多的钱,这一刻离开她时,才懂得女人最需要的真情与尊重没有给过她,回想几天前他打电话用命令的口气让她必须来白府,倘若当时自己和蔼一些,体谅一些,或许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的地步,在白敬斋思维中,郝允雁为了钱什么都会屈服,八年里她真是这样做的,所以他习惯了把她当成一个奴隶。三姨太端了只盘子上面放着饭和几样小菜进来,笑吟吟地说:“老爷多少吃点吧,别为了女人伤身体。”白敬斋这话听起来像是三姨太在幸灾乐祸,冷眼道:“我见不了郝小姐你是不是很满意?”三姨太放下盘子做作地说:“老爷若喜欢或是不喜欢哪个女人,贱妾从来不敢过问,倒是一直在关心老爷的身体,吃点吧,要是下午不去上班,贱妾陪你消消晦气。”白敬斋问:“始才警察是你去叫的?”三姨太邀功道:“是贱妾让管家出去打的电话,这几个人来者不善,我怕老爷吃亏呢。”
白敬斋点点头说:“看来天地下还是你最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