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斋对着电话筒一本正经地说:“张署长,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太太在你这犯事了,好像是杀人,其实也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听说死的那个人是个强奸犯,替国家清理败类嘛,你看能不能放了算了?”张署长问:“犯人叫什么名字?”白敬斋说:“关洁,关系的关,清洁的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性。Du00.coM”张署长顿了顿为难的说:“白老板,这恐怕无能为力了,不是兄弟不尽力,日本人在管这个案子,说一定要判刑,这牵涉到另外一个影响很大的事件啊,请白老板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其它事情尽管说。”白敬斋非常失望,不是因为没办成这事,而是郝允雁的回报就要落空,这是一次重归于好的机会,电话那头张署长不停的打招呼解释其中的要害之处,白敬斋对此不感兴趣,为了欺骗郝允雁一个劲的点头说:“好好,那就谢谢张署长了,过段时间我听你的好消息,到时候我请你吃饭,这就不打扰你了。”他放下电话捧起郝允雁的手闻了闻说:“小K司,没有我白某办不成的事,张署长说办下手续过段时间就放人,满意了吧?”郝允雁信以为真,抽出手微笑着说:“那就谢谢白老板,我先回去了,关洁放出来那天,我一定到白府来兑现承诺。”白敬斋抓住她说:“不要走啊,我都替你办妥当了,今天就留在这吧。”他嬉皮笑脸着要去抱她,郝允雁猛然感觉他很恶心,挣脱他严肃地道:“别这样,白老板,我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但是如果关洁放出来,我会回报你一次,你不要有其他非分之想。”白敬斋见此计不成一拍桌子威胁道:“你这个女人把我当戆大啊?关洁放了你还会给我吗?现在我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只是时间问题,你要是翻悔,我马上打电话给张署长取消。”说完煞有介事的回房等她进去了,他不信这个女人会不顾关洁的安危一走了之。
五、六分钟过去了,白敬斋还不见郝允雁进来,想出去又怕让自己下不了台,或者她干脆已经走了,房间里很闷热,他敞开香羽纱衣襟对着电风扇火烧火燎的吹着,白嫩的胸脯上冗长的毫毛噗噗的飘扬,一双细纤的手从他后面滑到胸膛,紧接着整个身体被拥抱住,他闻到了一股独特的气息,刹那间点燃了干枯的躯体,轻飘飘的不能站稳。
晚饭时,刘秋云端了饭菜到郝允雁家陪她女儿一起吃,王月韵很没胃口的一粒一粒往嘴里扒着米饭,刘秋云问:“囡囡身体不舒服吗?”王月韵没有吱声多吃了几口又停下来,打起了嗝,刘秋云说:“囡囡勺口汤喝喝。”王月韵手忙脚乱的拿起调羹,扑哧一声哭出来,调羹掉落在地。
早晨,太阳高高的挂起热浪滚滚,沈默然和边连友相约一起来到亨达利钟表店,店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上写“本店停业盘点”,两人推门进去,欧阳雅夫正在店堂里等候,彼此一阵寒暄,边连友惊呼:“行啊,欧阳老板的店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沈默然夸奖道:“欧阳老板在‘一二八事变’后积极参加募捐活动,据说捐过不少款啊。”欧阳雅夫笑笑谦虚地说:“我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你们深入敌后跟日本人斗争这才叫伟大。”
他们将两尊‘自鸣钟’小心翼翼的打包搬到车上,三人同往边连友的军统站,沈默然调侃边连友说:“边先生要觉得我不适合去可以明说,我立即下车。”边连友打趣说:“改天你也让我参观你们的联络站就行。”沈默然大笑道:“国共本是一家人,其实彼此不应该对友党保密,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边连友叹口气说:“但愿如此吧,真不知道抗战胜利后会是什么样子。”沈默然沉默良久,说:“我们还是不要去枉评政治吧,眼下我们就合作得很好,那件事就按照计划行事,我可能要准备几****联系不到我。”
“自鸣钟”藏匿完毕他们回到亨达利钟表店门口分手,边连友问欧阳雅夫:“你太太的事如何解决?”
“我也不知道,警察说过几天开庭前会通知我,我已经准备好律师了。”欧阳雅夫神情沮丧地道。
沈默然说:“这件事情我会向组织汇报想想办法。”边连友突然想到郝允雁去找白敬斋的事,问:“郝阿姨说去找白敬斋能起作用吗?听我妈吞吞吐吐的说,他们两人关系不正常好几年了,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这人留着是个麻烦,当年我们在新公园袭击日本人的庆典活动时他看见过我,目前还不知道我就住在同泰里,要被他发现去报告日本人我不就束手就擒啦?”沈默然说:“是啊,这个白老板是个地道的汉奸,不过他曾经为抗战也做过好事,要不我就干掉他了。”边连友问:“你还准备用他?”沈默然说:“我们这次行动可能用得到他,如果他能给我们提供线索的话。”边连友摆摆手说:“我的建议还是别对他太抱希望,万一他去告密,反倒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欧阳雅夫停泊完汽车说:“二位还有事情吩咐吗?”沈默然亲切的跟他握手道:“再次感谢你保护了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人民会记住你。”
“欧阳先生——”刘秋云和伍侯从远处跑来神情慌乱地说,“欧阳先生,郝允雁从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