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性就变得年轻,也注重打扮了,经常一前一后的出门逛大街,回来时买来胭脂脂膏让郝允雁看,说:“我现在人也想穿了,喜欢什么就买,到快老了再打扮就迟了。”郝允雁也不问谁买的,总一个劲的夸她漂亮,刘秋云也全然不是为了听她的夸奖,而是发自内心的宣泄。到了晚上吃饭时,刘秋云不让伍侯烧,偷偷分了几碗送到他房里,被郝允雁看见也不回避,朝她挤眉弄眼,郝允雁干脆成全他们,说:“秋云姐,你儿子儿媳不在,一个人吃饭挺寂寞的,不如让伍先生上来和你一块吃,大家说说笑笑的吃了长肉。”刘秋云情不自禁的打了她下腼腆的说:“这多不好,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不好。”说着已经走到楼梯口,郝允雁坏坏的调侃她:“小心吃到一半你儿子回来。”刘秋云白了她一眼说:“一块吃饭又不是干什么,怕啥?”止住脚步想了想又说,“他们要回来也不会这时间吧?万一回来你也出来吃。”郝允雁挥挥手说:“去叫吧,你儿子回来我救你的驾。”
郝允雁洗了脸从卫生间出来,这才意识到沈默然今天来可能是找她的,说不定又有新的任务,但现在她与白敬斋吵翻怕无能为力,谨慎地试探道:“沈先生今天来是找我的吗?”沈默然说:“不不,我来找边先生,他不在吗?”刘秋云没好气的说:“我儿子啊,他和老婆两人出差去了,好几天没回家呢。”沈默然问:“没说几号回吗?”
“没有,他们出去从来不告诉我几号回家的,你找他有急事?对了,你现在也是他公司里的职员?”
沈默然含蓄的笑笑,刘秋云会意的也报以微笑说:“好好,我懂,不问不问,这样,你有电话吗?他回来我让他打你电话。”沈默然说:“这倒不必,我过几天再来吧。”
白敬斋开车抵达梅机关大门口,停完车正要出来,猛然看见远处浩浩荡荡开来一辆气度不凡的小轿车,前后面有几辆架着机关枪的三轮摩托车保护着,从车里钻出一个他非常熟悉而又害怕的人物——宇喜多井,半年前他回了趟国,白敬斋以为他因为宝顺分行的伪钞案受处分不回来了,这件案子至今没有查出是谁泄的密,心想如果现在去报告沈默然在同泰里的话,一旦他被抓住顶不住日本人的酷刑交代出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自己可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宇喜多井回日本是为了制订生产日本细菌武器的计划,太平洋战争日军已显穷途末路,宇喜多井是这项工作的具体负责人。
白敬斋改变了主意,弯腰趴在车内怕被看见,其实宇喜多井认识他的座车,再一看车牌认得,他是特工出身过目不忘,走过去敲敲车门,白敬斋惊慌的抬起身只能下车,尴尬的与他打招呼:“啊,原来是宇喜先生,你什么时候到上海的?”宇喜多井问:“刚到,呵呵,白老板干嘛躲着我?”白敬斋急中生智忙说:“没有没有,我在找样东西大概掉车里了。”宇喜多井笑道:“原来如此,我想我们是老朋友,不应该躲我,对了,你来这找谁啊?”白敬斋说:“本来想找美代子汇报工作,现在想想改天吧。”宇喜多井说:“来也来了,和我一起进去吧。”白敬斋看到宇喜多井心就发慌,再说根本也不存在汇报工作,昨天下午刚刚见过面,便搪塞道:“不了,不了,还是改天,您刚刚来上海一定有工作要和她讨论,我在场不合适。”宇喜多井点点头说:“那好吧,改日我请你吃饭。”
白敬斋落荒而逃,仿佛是拣了条命似的。
沈默然聊了会就要告辞,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噔噔”的脚步,欧阳雅夫神色慌张的上来,看到郝允雁直接就道:“郝小姐,我找你有急事啊。”刘秋云假装吃醋道:“吆,欧阳大老板真是眼高啊,怎么我和伍先生这两大活人在这你没瞧见连声招呼也不打?”欧阳雅夫忙敷衍道:“你们好,你们好。”冒昧的拉着郝允雁说,“我们进屋说。”刘秋云撅撅嘴矫情地道:“看你这急猴猴的样子还进屋说,我们不能知道啊?”欧阳雅夫本来没打算把关洁的事告诉其他人,被她这一问不好意思起来道:“别误会,是关洁被警察抓了,杀人罪。”话音刚落把他们几个全惊蒙了,最着急的自然是郝允雁焦急的问:“她杀谁啦,杀谁啦?”欧阳雅夫把关洁砸死哥哥的事前因后果陈述了遍,但没提关阿狗强奸上官露和关洁的事,只说了程姨太。郝允雁无力的靠在楼梯的栏杆上,戚戚地自言自语道:“那怎么办啊,这杀人罪可是要抵命的。”伍侯说:“那最多只能算过失杀人,不会枪毙。”刘秋云打了他一下道:“别枪毙枪毙,听了吓丝丝的。”欧阳雅夫义愤填膺地说:“关阿狗这恶人早该死了,难道还要赔上他妹妹?”在一旁的沈默然听不懂他们在说谁,忙笑着告辞道:“对不起,你们忙吧,我有事先走一步。”刘秋云照样热情地招呼道:“沈先生只管回去,我儿子来了让他来找你,反正一家公司的。”
沈默然三步两步的下楼,周太太一直在侧耳听着上面的谈话,看见有人下来连忙躲进去,这时边连友和玉芝从外面走进来,他们是从外地搞炸药回来的,去了十多天。沈默然正巧赶上,轻轻与他耳语几句,三人上楼去房间里深谈,边连友看到母亲简简单单喊了声妈就进了屋,刘秋云不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