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生活?”欧阳雅夫惊讶的问:“关洁也去了?”程姨太把关洁在苏州砸死关阿狗和被警察逮捕之事说了遍,欧阳雅夫大脑第一反应就是“杀人偿命”四个字,便对姨妈说:“姨妈,我现在去警察署,你也上车吧,完了住我家里。”姨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不,我不住杀人犯的家。”程姨太劝道:“夫人,关洁不能说是杀人犯,当时的情景你也看到的,那是为了保护你女儿,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姨妈赌气道:“我不管,我只看到阿狗是被她给砸死的。”欧阳雅夫不耐烦的说:“先别说这些,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啦。”
姨妈还是坚持不走,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抱着关阿狗的大相片,欧阳雅夫开车走了,去他家公馆片区的警署找关洁,晚上值班的警察告诉他,是有个姓关的女人被抓进来,但是很快就转到总署去了,欧阳雅夫赶到警察总署已经快十二点,门卫让他明天来,欧阳雅夫悻悻的回到家里,转了个大圈子一无所获,第二天去等开门,警察不让他见关洁,说案子在没有结果之前不容许串供,让他在家等通知,欧阳雅夫又无功而返,欧阳雅夫打电话托了很多朋友,有个明白人提示他,关阿狗的死是上海警方乐见的事,他是个累赘,如果司法介入,关阿狗滥用职权、奸淫妇女和敲诈勒索三条皆罪不至死,但是其背后是上海维持会是否需要继续存在的政治问题,而关洁失手砸死哥哥,与警方没有关系,将她逮捕不过警方向公众表明自己的公正而已,随着最后一名嫌疑犯的死,意味着这个案子成为悬案,是非曲折无法定论,上海维持会撤消一说也无从说起了。
欧阳雅夫了解了其中的要害关系,关洁将会是个替罪羊,他聘请了律师负责为关洁进行辩护,同时又多方托关系与上层游说,效果很不明显,控制权在日本人手里,欧阳雅夫又一次想到了白敬斋,而要说动他,只有请郝允雁出马,他准备厚着脸皮去找郝允雁。
肖恩也听说了此事,上门来问候,道:“嗨,老兄,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惹上事了吧?”欧阳雅夫不想告诉他,不卑不亢地道:“没有啊,对了,你找我有事?有事快说,我马上要出去。”肖恩笑笑,从柜台外面手臂伸过去拍拍他肩膀说:“老兄,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是不是因你姨太太的事发愁啊?我还知道你这几天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怎么样,都没办法吧?那是你没有找对人。”欧阳雅夫认真起来问:“应该找谁?”肖恩得意的取笑道:“你这人平时蛮聪明的,我是谁呀,曾经法租界领事馆参赞,我的路通四海,连日本人那也玩得转,这事情只要日本人一句话那些警察敢不放人?”欧阳雅夫眼睛一亮,从柜台里绕出来拉着肖恩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心急火燎地恳求道:“那就有劳肖恩先生帮忙了,事成之后欧阳必有重谢。”肖恩诡异的笑笑问:“谢?你打算怎么个谢法?”欧阳雅夫问:“你开个价吧。”肖恩兴奋的一拍桌子道:“好,爽快!不过,欧阳兄,鄙人帮朋友的忙从来不要回报。”他干咳了几声说到正题上,斜眼望望边上陈列柜内的两只“自鸣钟”说,“欧阳老兄,你我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我上次跟你提到的这只‘天球自鸣钟’能否割爱卖给鄙人,价格尽管开,呵呵。”欧阳雅夫楞了楞,婉言道:“很抱歉,肖恩先生,这店里所有东西你随便挑,事成之后欧阳可以赠送给你,惟独这两只‘自鸣钟’非本人所有,即便是本人的也不能出卖,更别提卖到国外去了,这是中国的一级文物,谁卖谁就是千古罪人。”肖恩尴尬地说:“哎呀,你呀你呀,这文物到哪不是中国的?我们罗浮宫有一流的保护文物的技术,只有我们才能够更好的保护中国的国粹。”欧阳雅夫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不能当卖国贼。”肖恩笑了,说:“如果这也算卖国,那么贵国汪先生的曲线救国怎么解释?”欧阳雅夫越听越反感,针锋相对说:“对不起,我只承认重庆的国民政府。”肖恩摆摆手说:“目前大半个中国皆在日本人手里,早晚都是日本人的,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算了吧,还是自己顾全自己,有钱赚就多赚点,你每天守着这两尊古玩有用吗?爱国能当饭吃?”欧阳雅夫听不下去了,霍的站起身义正词严道:“对不起,中国不是你们法国,1940年5月10日德国仅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你们就宣布投降了,丢人。”说完对一名职员说,“我出去一下,这里交给你了,东西给我看看好。”
肖恩马上跟出去还想纠缠,欧阳雅夫打开路边停泊的自备车门说:“肖恩先生,看来你是很懂我们中国的古语的,我现在再告诉你另外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阁下就别来找我了。”肖恩拉住他说:“你别傻了,我这是向你买,老实告诉你,你这两件东西日本人也知道了,早晚归他们,到时可不一定是向你买了。”欧阳雅夫怔了怔,冷冷地回答:“不劳你费心。”说完毅然钻进车里走了。在路上,欧阳雅夫对肖恩的最后一句话深深的不安,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在中国战场势如破竹,国土只剩下重庆、广西、云南四川以及西北没有沦陷,民国可谓命悬一线,现在上海全境都在日本人的占领下,果真他们若看上那两尊“自鸣钟”,自己单靠个人力量又岂能保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