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说着抓住他双脚拖到旁边的臭河浜边,脚一踹,他翻入乌黑的水里,起了几个泡泡,然后归于平静。
警车抵达上海后已经是夜里,正在下阵雨,车开到警署门口停下,全部下车后,警察走到关洁面前客气的说:“很抱歉小姐,你涉嫌杀人,我们必须逮捕你。”程姨太见关洁替她报了仇很感激她,上前与警察理论道:“警察先生你们会不会搞错?关小姐是为了救孩子才砸了他,再说犯人是她哥哥,不存在蓄意谋杀,这点是非观念总该有吧?”警察耸耸肩做了个鬼脸说:“小姐,我们只是秉公办事,心里只有法律观念,抱歉,请你不要防碍公务,不然连你也一块抓。”姨妈哭红着眼睛紧抱住睡着的女儿道:“对,杀人尝命,抓得好,抓得好!”
姨妈回到家将睡觉的女儿放床上,从橱柜里拿出关阿狗的衣服蒙在脸上哀号起来,嘴里还连带着在埋怨关洁:“阿狗啊,你好可怜,就做了一点点的错事,人家就要取你性命,这是什么世道,妹妹杀哥哥……”
程姨太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欧阳谦的家拍门,佣人打开门招呼道:“程小姐来啦?哎呀,您没带雨伞啊,快进屋去洗洗澡换身干净衣服,欧阳老爷刚才还在念叨您,说那么久怎么还不回家,着急着呢。”
到了晚饭时,欧阳谦担心起程姨太来,说:“算时间,上午八九点钟警车开去苏州不过两三小时就可以到,回来两三小时,关阿狗的藏匿之地有了,抓个人不用一小时,这前后七个多小时按理早该到了。”贵儿没好气的嘲讽道:“怪不得做买卖的,算盘珠子经常打,你不当数学家可惜了。”欧阳谦苦笑道:“太太,你就会寒碜人,那程小姐挺可怜的,等会回来你就发发善心少说几句。”贵儿不乐意了,嚷道:“你心疼她了?人家林姨太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知足,姓程的有什么好看的,一脸婊子样,不像我们的林妹妹,看着端庄大气,一看正经人家姑娘。”林姨太在旁边没吱声,听太太表扬她偷偷在乐,贵儿捋一个打一个是想巩固自己这个没用的太太家庭地位,同时她看出林姨太总会羽毛丰满,所以也有刻意讨好她的意思,他们正闹着,门口就听到佣人在喊程姨太,欧阳谦兴奋的要出去迎接,贵儿挡住他斥道:“不许去,别像见到亲娘似的,瞧你这出息。”
贵儿撑了顶雨伞出去把程姨太挡在院子里,气势汹汹的说:“你还到这儿来干什么?欧阳家不想被你这垃圾玷污,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程姨太被大雨淋得跟落汤鸡似的,气呼呼反击道:“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叫欧阳谦出来,他让我滚,我立马滚。”说完就往里喊,“谦,谦——”贵儿怒道:“别不要脸,我这个太太还在,你就谦谦的,再不滚我叫警察啦?”欧阳谦在房内看了程姨太在雨里淋着就要出去,林姨太抱住说:“亲爱的,太太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就是出去也拉不会来程姨太,再说了,这小女人被乞丐糟蹋过,你不嫌脏,我还怕你传染给我呢。”程姨太喊了几声不见欧阳谦出来很失望,林姨太站在门口喊道:“程姨太,欧阳先生不想见你,回去吧。”程姨太忿忿的说:“让我回去?我回哪?这里不是我原来生了五年的家吗?老爷没了,请他们来管工厂,工厂管得倒闭了,这宅子倒成他们的了?”林姨太说:“这我不管,我只负责通知你,再见。”他转身回了房间。贵儿得意的说:“听到没有?你的谦不想见你,再不走我真的要喊警察啦?”程姨太气愤的大声道:“你喊吧,警察来了正好,大家说说清楚这宅子有没有我的份。”府里伙计远远屋檐下站着在看热闹,贵儿朝他招手说:“老王头你过来,程小姐今晚住这,你帮她去洗个澡,洗洗干净啊。”老王头奔进雨里露出淫秽的笑容,感觉是真的要去拉她似的,程姨太避开他道:“别碰我,你想干什么?”贵儿其实是吓唬她,命令道:“老王头,你还不请她进去?”程姨太没折落荒而逃。
姨妈抱着关阿狗的大相片在哭,女儿醒了也跟着哭,程姨太无处可去,夜已经很深了,她又饿又湿,姨妈家不远,想今晚去那里对付一下,走进去安慰道:“夫人请节哀。”姨妈见是这个女人报的警,跳起来揪住她头发就打,嘴里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勾引我丈夫,还倒打一筢去报警,阿狗就是你给害的。”程姨太甩开她大叫:“我也是受害者,你丈夫是他妹妹砸死的。”姨妈楞着,猛然醒悟又骂起关洁来:“这个女人真狠毒啊,我要跟她拼命去,程姨太啊,我女儿就交给你啦。”
欧阳雅夫一头撞进来,傍晚他下班没有等到关洁电话就先回到公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还不见回来,对二妈说:“想是关洁大概喝多了留宿在小姐妹家里。”二妈提醒道:“若今晚住下,也应该请示一下才对,这不声不响的不附和大姨太的性格,昨晚警察来我们家说关阿狗在苏州要去抓他,想必是被关洁隔墙有耳听到,怕去小姐妹家聚会是假,苏州救哥哥才是真呢。”上官露咕噜了句:“警察说要带姨妈去劝姨夫回来,不知她回来了没有。”这句话启发了欧阳雅夫,立刻动身去姨妈水果铺,姨妈见欧阳雅夫来了,刚刚哭了消停些又捶胸顿足的哭着说:“侄女婿啊,阿狗死了,是他妹妹用石头砸死的呀,你叫我今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