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欧阳雅夫心如刀割,当他刚才看见关洁神态的一瞬间,他完全明白了,这一晚满屋子里的男人们不会错过她。关洁回到家后也不说一句话,她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为哥哥的无德心痛不已,她不想告诉欧阳雅夫,欧阳雅夫心里明白也不愿意去问,问了丢面子的只有自己,而且会伴随一辈子,还不如往好的去想,自己可以骗自己。关洁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吃饭也在床上吃,她吃的不多,很勉强的让佣人喂上几口,六岁的女儿交于二妈照料,她也好像忘记了自己有女儿了,那天她发高烧了,欧阳雅夫请来医生到家里来看私诊,那是位跟随欧阳家十几年的老中医,且有时也看西医,把过脉检查过妇科后道出了一个晴天霹雳的诊断——关洁得了妇女病而且怀孕了。欧阳全家知情者顿时噤若寒蝉,欧阳雅夫把大夫拉到一边说:“大夫,您是欧阳家十几年的大夫,我们一直把你当自家人看待,我有个不请之请,不知您否答应。”大夫问:“什么事,欧阳公子请说。”欧阳雅夫说:“您说大姨太得了妇女病,我怕这孩子出生了不健康,所以想不要了,您能不能这个?”他没有说打胎,因为这个是国家不允许的,大夫当然听出来了,犹豫半晌说:“好吧,因为我们是自家人,我就给你开几帖药方,不用你去抓,我会带来,喝三五次就可以,不过将会有大出血,没有生命之忧,但很伤身体。”
又一个月过去了,关洁在痛苦的折磨中怀孕止住了,妇女病也日渐好转,人瘦了一大圈,丰满的人瘦得严重身上的皮就会像张皮走起路来飘着,欧阳雅夫经常喝酒消愁,那天喝醉了在太太房间里咆哮着说要杀关阿狗,上官露劝道:“老爷,这话可不许随便乱说,被人家听到,要哪天姨夫真的出事,您就有嫌疑了。”她这话是好心,欧阳雅夫听着不痛快了,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太太,马上联想到她曾被白敬斋玩弄生出儿子的事来,指着她鼻子奚落道:“你这个肮脏的臭女人给我住嘴,当初就应该不让你生出孽子来。”他这一说,上官露马上想起白敬斋无生育能力的,跳起来回道:“什么孽子,那不是你儿子吗?”欧阳雅夫疯了,嚷道:“不,我不承认!”他痛苦的顺手抓起五斗橱上的一只清代官窑瓷瓶向她砸去,碰在床架上跌落在地,等瓷瓶粉身碎骨时才猛然清醒这是父亲当年从一名太监佣人手中觅到的宝贝,今日的市价大约上千万,气得冲过去用脚去踹上官露,儿子哭着抱住他腿喊道:“爹爹别踢姆妈。”欧阳雅夫推开他怒道:“去你的,谁是你爹爹?”上官露不想再隐瞒了,大声说:“别骂他,他是你的亲儿子,白敬斋没有生育能力的!”
欧阳雅夫像是被雷劈中,望望儿子又望着上官露半天说不出话来,固然儿子是他亲生的是事实,那么太太第一次明确的承认给白敬斋糟蹋过,恍然间,他发现自己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关洁可以走动了,在客厅里陪女儿讲故事,聊补她前段时期对她的冷落,听到欧阳雅夫在太太房间里大喊大叫,便进去劝说了几句,正听道他在喊:“没想到你真的是不干净的,你承认了,不要抵赖。”关洁进去就说:“雅夫,别那么大脾气嘛,小心伤了自己身子。”欧阳雅夫骂上官露其实也连带着因为关洁的事,见她说风凉话,气不打一处来顺嘴就骂:“你也不干净,给我滚!”——这是欧阳雅夫第一次如此面目对关洁,她怒道:“我本来就是妓女出身不干净,你才知道啊?”说完气呼呼走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二妈劝道:“老爷,大姨太身体才好你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忍一忍吧。”欧阳雅夫没有说话,出奇的平静,二妈出去吩咐厨房上早饭时,他偷偷从柜子里取出自己防身的手枪,一块红布包裹着,他从来没有用它对准过人,他抽出弹夹往里塞子弹,被二妈在门口看到,又缩了回去不敢声张。吃过早饭欧阳雅夫对二妈说:“我去上班了。”走到客厅门口停下,伤感地补充了句,“如果我有事回不来,家里就靠你支撑着了,我叫你二妈你永远是我长辈。”一通语无伦次后匆匆开车走了。二妈前后一联想猜他是去杀关阿狗了,急得马上去关洁的房间,大喊道:“不得了啦,我刚才看见老爷藏着手枪出门去了。”关洁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有防身手枪我知道,现在市面上混乱,带把枪去上班很正常。”关洁那是在气头上,要在平时她是宁信其有,会紧张的去找欧阳雅夫问清楚才罢休的。
二妈判断的没有错,欧阳雅夫正的是去找关阿狗寻仇的,他开车来到姨妈的水果铺前停下,没有熄火,估计早上关阿狗还没有去维持会,杀了他马上撤离。姨妈在整理铺子准备营业,抬头惊奇的望见他,他们俩也有大半年没有见过,放下活热情地招呼道:“哎呀,稀客,您可从来不到我家的,今天……呵呵,好好。”她一边将他让进屋,一边过节似的喊关阿狗:“孩子他爹,你妹夫来啦,你这懒惰虫快起床泡茶啊,茶叶在哪我不知道呢。”姨妈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欧阳雅夫径自大步流星走向内屋,边说:“别喊了,我去看他吧。”
他们住的是陈旧的木板房子,与邻居并不相连,但一座座排列整齐形成了一个有规模的棚屋区,对面就是马路,架着有轨电线蜿蜒的连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