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瘌痢头小声进言道:“队长不用担心,这个欧阳雅夫我知道,一向跟日本人对着干,绑了他太太日本人不会怪罪我们,说不定他们还正好想出出怨气呢。”关阿狗没有睬他,思忖良久道:“既然事情到这份上,我觉得捞上一票也不错。”瘌痢头笑了,献媚道:“对,先告诉他们她是抗日分子,要杀头的,然后狠狠的敲他们一笔,队长拿大头,我等兄弟拿小头。”关阿狗拧拧他的脸说:“算你识相。”
关阿狗来到维持会馆问:“那女的还在里屋?”一人说:“是的,还绑着,有人看着。”关阿狗训斥道:“她是一块肥肉,你们不要再玩了,别玩死了要抵命的。”瘌痢头问:“队长,谁去通报欧阳雅夫?”关阿狗没好气的说:“你们这些戆大说得清楚吗?”屋里人一个个摇着拨浪鼓。关阿狗心里已有计划,他一会装着才刚刚知道,跑到欧阳公馆去报信,说关洁犯事了,按照规矩应该送宪兵队去的,他准备救出来,但是需要用钱堵别人的嘴巴等等,这些只能他亲自去。
昨天晚上,当维持会的几个值班的盛了翻端给关洁吃时,她破口大骂,亮出了自己身份,但是没有说是关阿狗的妹妹,因为他也参与了,不想提他名字,不承认跟他是兄妹关系,值班的马上报告给了瘌痢头,几个人合计着就要敲诈这笔钱,关洁亮出身份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不这样恐怕她会死在这里。
欧阳雅夫知道关洁是去霞飞路找哥哥去的,一夜不归就慌了神,判断可能是被维持会的人抓了起来,甚至抓到七十六号特务机关内,如果真进了七十六号魔窟就别想活着出来,第二天早上他准备上门去报警,关阿狗神色慌张的跑进欧阳公馆,欧阳雅夫正在叮嘱二妈自己要去警察总署,若关洁回家了马上来通知,关阿狗喊道:“妹夫啊,不得了啦,我妹妹你的大姨太被维持会里的人找走了,我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欧阳雅夫紧张的问:“为什么要抓她?”关阿狗煞有介事的说:“抓他的人说妹妹这时在霞飞路宣传抗日,这可是死罪啊。”二妈过来问:“阿狗,你不是维持会的队长嘛,把她放了不就成了?”关阿狗一拍大腿说:“是啊,我也想在她还没有被送往日本宪兵队前救出她,可我手下这帮人难弄啊,我私自放人那是与犯人同罪,可是关洁是我妹妹,我大舅子的姨太太啊,我当然要救了,我是想能不能大舅子拿点钱出来堵住这些人的嘴,这样我就好行动了嘛。”欧阳雅夫听出这是敲诈,问:“多少钱?”关阿狗点上烟,展开手掌作了个五的姿势说:“他们要这个数。”欧阳雅夫怒目圆睁道:“五万?你这是抢劫啊?”关阿狗笑笑嘲讽道:“妹夫啊,你当我妹妹还是当年的婊子,只值这个钱啊?她现在是上海大老板的姨太太,人家说了,五十万现钞立即放人,要不然,嘿嘿嘿,把你姨太太玩够了再送日本宪兵队,那你就别想再看到活着的她了。”他顿了顿觉得不妥补充道,“那是我手下人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二妈听不下去了,本来就看不起他这个人的,出其不意的打了他一下训斥道:“你还是人吗?关洁是你妹妹。”关阿狗不高兴了,板起脸说:“你有话好说,动什么手,人不想要了是吧,好,我这就走,好心却当了驴肝肺,再见。”他假模假样的转身要走,欧阳雅夫拦住他说:“大舅子留步,我愿意出钱,不过数目是否大了些,我一时凑不出这么多钱。”关阿狗戳戳他胸脯说:“你不要搞错,这不是我要,也不是我开的价,是抓她的人说的,他们本来就不想冒这个险,你给不给看着办吧,反正我通知你们了。”说完又要走的样子,欧阳雅夫没有选择余地了,对付这种无赖他只能认倒霉,五十万虽然太多,但对于他爱着的关洁相比是多么的渺小,这笔钱他还是拿得出的,马上说:“好,就五十万,怎么交易?”
关阿狗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凑到这笔钱?”
欧阳雅夫说:“半天吧,晚上就可以。”
关阿狗说:“那好,我去跟手下人说不要把关洁交宪兵队,晚上如果你凑齐了钱,马上去我们设在江宁路的上海维持会会馆里,那里有人等着,记住,少一分钱不行。”
欧阳雅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凑齐五十万现钞万塞在一只皮包里,按照地址找到维持会会馆,关阿狗已经布置定当,关洁穿上衣服头上依然套了只麻袋坐在外屋,他自己躲在里屋准备交易一结束就出来分钱,把手下人乐坏了。
“你是欧阳先生?”门口有人问。
“是的,钱带来了,人呢?”
那人将欧阳雅夫带进屋,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女人桌后坐着,女的从体态和衣着看显然真是自己的关洁,欧阳雅心疼的喊了声:“关洁,你受苦了。”关洁听到欧阳雅夫来了,在麻袋里呜呜哭起来,嘴上仍被堵着。有人问:“钱全带来了吗?”欧阳雅夫搬上沉重的箱子桌上打开,整捆的百元法币静静的躺着,那帮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都看花了。那人问:“五十万?”欧阳雅夫冷冷的说:“是的,要不你点点?”一人收起箱子将关洁头上的麻袋取下,嘴巴里的布抽掉又解开绳子,欧阳雅夫忙上前抢过关洁抱住她,关洁无力的被他抱着,没有去抱他,仿佛手臂动不了似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