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别急别急,等里面几个忙好让队长先进去,然后才轮到你们。”关阿狗挥挥筷子不屑的说:“你们先进去吧,我还要吃一会了。”
人都进去了,关阿狗边喝酒边抽烟,懒洋洋的样子,姨妈本来就丑陋,生过女儿后脸上长满妊娠斑褪不掉,关阿狗对她越来越乏味,但是他吃得多喝得多,这方面就旺盛,于是拿块布盖在姨妈脸上心里想着郝允雁,姨妈顿感无比的羞辱,她不敢反抗怕被打,关阿狗经常外面喝醉了酒回来寻事,动不动的训女儿,姨妈上来说几句就被她一顿毒打,想逃回欧阳公馆去,又不愿意看欧阳雅夫鄙视的眼神,没有人倾诉眼泪往肚子里咽,她是个好胜的女人,个性又倔强,既然把她赶了出来,她就宁可嫁鸡随鸡,嫁狗随了关阿狗过苦日子,不过她的生意在这一带水果铺是最好的,左右邻舍听说她家男人是上海维持会的队长都来讨好买她的水果,这一刻姨妈才自豪起来,到处跟人说:“以后有事来找我啊,我家阿狗在上海滩人脉广着呢。”
关阿狗喝差不多时,一声吼:“你们好了没有?”片刻间里面稀里哗啦拥出老的少的七、八个男人,满脸的红里透着蜡色,围着桌子意犹未尽的议论开了,瘌痢头凑到关阿狗面前请示道:“队长,按照您的吩咐,那女人头上套了只麻袋,保证看不到您。”说完对其他人嚷道:“你们几个给我听着,这件事队长完全不知道,他也没有参与,明白吗?谁要漏出半个字,我打断他的腿。”
关阿狗抹了把油光光的嘴站起身,伸伸懒腰无精打采的说:“真没意思,老子不喜欢这个,你们非要我进去,给你们面子喔。”说完指指桌上的小半瓶白酒和几片猪头肉对瘌痢头说,“这赏你的。”
里屋的审讯房门被关阿狗踉跄着推开,他有点醉态脚步打着花,一个丰满似乎有点变了形的女人像头褪了毛的肥猪手脚捆着躺在长桌上,一动不动跟死过去一样,关阿狗摇晃着控制自己不跌倒,结结巴巴的说:“你是富家太太吧,不好意思让你蒙着脸,外面这帮人粗鲁,我很温柔的。”说着脱光衣服扑了上去,关洁昏昏沉沉的猛然听出这声音是自己哥哥,慌忙堵着嘴喊起来,身体拼命挣扎,关阿狗根本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忙完后说:“你真灵光,可惜了,今天晚了,明天我让人把你放出去,不过你要是去报警会更残,我们是上海维持会的,日本人的队伍,报警没用,你一晚不回家,老公一定在到处找,你就编个故事说在小姐妹家过的夜,这样你脸上也好过。”
关阿狗回去了,第二天准备去维持会上班,瘌痢头急匆匆跑到他的水果铺门口喊道:“队长,队长,我是瘌痢头。”姨妈在摆铺子要做生意,跟他也熟悉笑道:“看你这人贱的,哪有自个儿喊自己瘌痢头的,他在吃早饭呢,你要么进去,要么门口等着,别吵吵闹闹的影响我做生意。”瘌痢头害羞的摸摸脑袋说:“队长太太,您有所不知,瘌痢头我被喊了几十年了,听了亲切,我本姓孙,有次日本人叫我孙君,我还听不习惯呢,生什么细菌啊?还是瘌痢头听着像自家人在叫。”姨妈痴痴的笑起来讥讽道:“吆,原来你姓孙啊,那以后我就叫你‘生瘌痢头”好了。”关阿狗夹了只皮包出来大大咧咧的问:“是瘌痢头啊,嚷什么嚷,老子吃顿早饭也不太平。”瘌痢头掏出半包压瘪的香烟抽出一支递上去,又从裤兜摸出火柴连几根才划出火给他点烟,关阿狗不耐烦的骂道:“册那,跟你说过好几遍了,你的火柴不要放裤兜里你就不听,你这家伙的裤子没有干的时候,呵呵呵。”瘌痢头难为情的也笑起来,关阿狗抓起他的香烟看了看问:“是日本烟嘛,哪偷的?”瘌痢头得意的说:“哪偷得到这么贵重的香烟,是美代子小姐赏我的。”关阿狗吃醋的吆喝起来道:“啊吆,档次上去了嘛,那日本娘们看上你啦,以后老子还得请你多光照了。”瘌痢头忙解释:“队长,您这是在寒潮小弟啊,上次我抓了个抗日分子,美代子说我会办事,就让身边的太君要了香烟赏我的,您要喜欢就拿去吧。”关阿狗将烟放口袋里边走边说:“日本娘们这话我没说过啊,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瘌痢头笑逐颜开道:“队长,我们要发财了,您猜昨天那个太太是谁吗?”关阿狗闷了口烟问:“谁?”瘌痢头说:“是上海滩顶顶有名的亨得里商店的大老板欧阳雅夫的太太。”他还没说完,关阿狗嘴巴上的烟掉地上,惊慌的问:“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瘌痢头重复一遍后说:“这可是一只肥鸡啊,我听说这个欧阳雅夫很有钱,他的太太现在扣在我们这儿,给她按个通匪的罪名,我们去她家要赎金,若不给我们就交到宪兵队里去,看他给不给。”说完摇头晃脑起来,关阿狗楞了半晌抡胳膊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你他妈的,我真想弄死你。”他刚想说那太太是他妹妹,又收了回去改口问,“人还在会馆里?”瘌痢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捂着被抽红的脸怯生生答:“还在那呢,兄弟们就得您回去拿主意呢。”关阿狗掏出烟点上连吸了几支开腔道:“我警告你,昨天我没有去过会馆,也没有碰过这位太太,记住了没有?”瘌痢头忙说:“记得记得,兄弟们我也严令过,队长您放心。”关阿狗在路口一挥手来了辆黄包车两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