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斋不常来郝允雁家的,这是他们俩约定的规矩。读零零小说昨天他在宝顺分行上班,宇喜多井专程开车送来三只野鸡说是朋友送的,给他的姨太太枪伤补补身体,他拿回家给三姨太炖了一只,其余两只今天便送到郝允雁这,另外他晚上有个法国俱乐部的舞会,打算邀请郝允雁一块去见见市面。车开到同泰里他们家楼栋边,发现有辆黑色高级轿车停泊楼门口,仔细一打量,感觉像是欧阳雅夫的座车,疑神疑鬼的认为郝允雁背着他跟欧阳雅夫好上了,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欧阳雅夫年轻,人长得帅,家当也不少,在上海滩也算得上为一介名流,更关键的是他们曾经有过一夜风流,如今再续前缘也完全可能,跑上楼看见屋里有个男人真是欧阳雅夫醋醋地说:“是不是你有客人我不方便来啊?”
郝允雁这下就尴尬了,白敬斋并不知道关阿狗的那档子事,一旦知道会把怒气撒在她身上,欧阳雅夫见白敬斋来者不善,不愿意与其正面冲突,与他点点头说:“我路过这儿,代表关洁来看望一下郝小姐的丈夫,正好我也要告辞了。”说完转身对郝允雁道:“郝小姐,我走了,保重!”便空手往门口走去。郝允雁见他留着钱箱,刚才不收,白敬斋来了更不能收了,忙追出去喊道:“欧阳先生您的箱子忘拿啦。”欧阳雅夫没有理睬,径直往楼下跑去。
白敬斋看见箱子里满满的钱,问:“这怎么回事?”郝允雁说:“白老板,你代我把这箱子送还他吧,你跑的快。”
经验告诉白敬斋,这是欧阳雅夫送她的钱,麻利的提着箱子冲下楼,欧阳雅夫的车已经发动在倒车,白敬斋不顾危险挡住他车的去路,欧阳雅夫从车里出来板起脸问:“白老板你这是做什么?”白敬斋箱子地上一放笑笑道:“这你拿回去。”欧阳雅夫一直在忍让着他,这回有点冲动起来,语气生硬地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请白老板最好不要插手好吗?”白敬斋针锋相对道:“这是郝小姐关照还你的,不是我在管你们的事,即便她没有关照,我也有权这样做,相信你应该早知道我与她之间的关系吧?”白敬斋说完脸上颇为得意,欧阳雅夫耸耸肩膀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白老板别误会,我欧阳无意夺人所爱,今天这箱子里的钱给她是有其它原因的。”白敬斋问:“什么其它原因?你别扯淡。”欧阳雅夫想了想,决定把这事说出来呕心呕心他,说:“好吧,我想,白老板作为我欧阳的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瞒你,而作为郝小姐的男人更有权力知道真相。”他突然打住仰头望了望乌云滚滚的天空,说,“马上下雷雨了,这样,我长话短说,在钱其实是给她的经济补偿,不是为我,而是关洁的哥哥大半年前强奸过她,我作为关洁的男人理应有点表示你说对吧?”
“你说什么?”白敬斋惊讶的嚷道,这么大的事情郝允雁竟然没有向他报告过,“这个小瘪三胆子真大,敢动我的女人?”
欧阳雅夫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一定要让别人拿了恶心,他满意的收回箱子车里一扔,开车扬长而去,看到白敬斋气得脸上的麻子全都暴出来就好笑,钱没有送出去是预料之中的,他甚至庆幸钱即便送出去,看白敬斋刚才的架势,自己也未必抢得到郝允雁,十万元岂不是打了水漂?恍然间他突然觉得郝允雁很肮脏。
白敬斋的血压骤然升高,踉踉跄跄扶着楼梯往上爬,想狠狠的教训郝允雁,想到晚上有舞会不能搅黄了,决定秋后算账。
刘秋云在墙壁的空隙中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出两人在为一只箱子推来推去,后来听到门口有白敬斋的声音,便跑出来看究竟,也忘记了自己正穿着那见性感的蚕丝背心,包裹在身体上就像一团菜场里的豆制品素鸡,对郝允雁说:“我刚才在家整理东西,听你这边好像动静很大,什么事来着?”郝允雁忙说:“没事。”看到白敬斋上来,灵机一动说,“可能跟白老板说话声音大了点吧?”
白敬斋气喘吁吁走上来贴近郝允雁耳朵轻声说:“东西还他了。”
刘秋云自从跟白敬斋吵过架,背后总在郝允雁面前数落他,如今看到他像从来没有这回事似的,调侃道:“吆,两人算要好煞来,有啥秘密我不能知道啊?”白敬斋反应神速,搪塞道:“哪有秘密,我是邀请她晚上跟我去参加法国人的舞会。”他转过脸露出阴险的笑容又问郝允雁,“郝小姐你参加吗?”郝允雁是个聪明人,如果不同意去,他就会胡说八道,刚才送箱子下去好长时间也不知道欧阳雅夫说了些什么,心里很不想去那种地方,又不能回绝,暗示刘秋云说:“白老板邀请我参加舞会是我的荣幸,可是晚上我要照顾丈夫和女儿,平时啊都是秋云姐在帮忙,这几日她正巧身体不好,我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呢。”说着向她猛使眼色,刘秋云哪里懂这个,扭了扭肥胖的身段做作地说:“谁说我身体不好啊,你去吧去吧,这三年里哪次你去白老板那不是我替你守着啊,今儿个假惺惺起来了。”
郝允雁假装很热用手扇着说:“这大热天的还跳什么舞啊,人不动都一身臭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