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允雁一个多礼拜没有拿到白敬斋的钱打电话到宝顺洋行,职员说老板有几日没有来上班,可能是在吴松区的分行,她问来电话打了过去却总是不通,她哪里知道吴松区属于半战争状态,电话线早被当局切断了。du00.com郝允雁虽然积攒了些钱够丈夫的药费和家用,但是为了早日摆脱白敬斋必须尽量多的积攒。那天下午她来到白府,门口的家丁认识她,正好是曾经看过她赤身裸体满院子爬的人,嬉皮笑脸地招呼道:“白太太,您来啦,小得可好久没有见到您了。”郝允雁脸一红镇定了下,问:“老爷在府里吗?”家丁答道:“老爷中午来过刚走,这几日他两天回来一次急匆匆就走的,不在府里过夜。”郝允雁没再搭理他,直接闯了进去,客厅无人,心想三姨太总在便去了她房间。
三姨太近段时期天天无所事事,老爷两天来一次不知是拿了什么东西就离开的,也不跟她亲热非常的失落,以为老爷是在郝允雁家里,那天忍不住问起,白敬斋眼睛一瞪,训她少管闲事,说那天干出格的事情还未找你算帐了,小心把你赶出白府等等,以后便不敢再问。白敬斋这些天有规律的回家一次,是来取现金的,洋行里的钱是不能随便私自挪用的,这是他的工作方式,位于吴松区的宝顺分行内十几名日本武士仍然躲藏着,因为他们不会说中国话出去怕受到盘问而露馅,所以白敬斋只得一次采购两日的食物供他们吃饭。宝顺分行外围昼夜有警察巡逻,偶尔会进来问白敬斋,你既然已经歇业为什么还天天来回忙碌,白敬斋只得敷衍他们说行里有钱,没人看守不放心,所以他除了采购出去外,日夜守在那里,夜里也不敢离开。三姨太正懒洋洋躺在床上吹电风扇,猛然看见郝允雁闯进屋以为老爷回来了,一骨碌下床往她后面眺望,没见到老爷便问:“老爷没来吗?”郝允雁上回狠狠的报复了她,心理上觉得胜她一截,趾高气扬地反问:“我倒要问你了,老爷去哪啦?”三姨太被家丁们看过身已经被她用钱封了口风,所以此时并不怕郝允雁,何况白敬斋回来也没有再问及此事,大家戏弄大家心理上持平,之前她还以为老爷这几日不在家过夜,是在郝允雁家,现在她上门找老爷,说明老爷同样冷落了她,眉毛一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郝允雁楞了楞,没料到三姨太会如此强硬,三姨太得寸进尺说:“老爷不在家,你回吧,别让我拿出绣花针来你又要死要活的。”郝允雁也不甘心示弱,讥讽道:“你那天在院子里乘风凉很舒服吧,有没有白府的家丁与你聊天?”三姨太得意地笑道:“你说什么老爷就信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都摆平了,没有人会证实你的话。”郝允雁反唇相讥,威胁道:“好,算你狠,不过我也告诉你,只要我一松口答应嫁给老爷,让他杀人都行。”她这话并非自己想出来的,曾经与白敬斋在床上缠绵时,他亲口表忠心说过:“郝小姐,只要你肯嫁给我,让我杀人我都干。”更要命的是,他这番话无意中也对三姨太说过,此时它击中了三姨太的软肋,她现在害怕的已经不仅仅是被赶出白府那么简单,深知老爷的秉性,自己的女人如果离开他,便不可以再活在世上被其他人占了便宜,想到这,马上换了蛮横的态度,恭恭敬敬站着回道:“郝小姐,老爷今天中午来过后马上就走了,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啊。”郝允雁从她口中喊出“郝小姐”很不习惯,因为三姨太一直喊她白太太的,斜视着她问:“你也叫我郝小姐了?”三姨太已落下风,忙改口:“不不,您是白太太,我刚才喊错了,哦不,奴婢刚才失礼了,白太太要有事请告诉奴婢,奴婢见到老爷帮您转达。”郝允雁来劲了,轻蔑的望着她道:“既然是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说完伸手朝她扇了个耳光走了,女佣正端了两杯茶进屋看见三姨太挨巴掌,将气出在她身上,抓起茶杯往她身上泼去,烫得那女佣只能跳着脱去衣服,身上已经被烫伤,两天后白敬斋回府,这个女佣哭哭涕涕向他告状,白敬斋现在的事情够多的了,十几个日本武士还在分行无法撤离,如果被警察发现自己就有通敌嫌疑,所以没工夫管这事情,塞了些钱给那女佣并没有惩罚三姨太,因为目前这段日子自己住在分行,家里需要有人照看,他把2000块钱交给她说:“郝小姐来时把这钱给她,说我最近生意忙,过段时间联系她。”并警告道,“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都记在心里,以后看你表现再处理,我不在家的时候,白府要太平别惹事是非,另外郝小姐早晚是白太太,你给我尊重她点。”
三姨太觉得这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另外找个有钱人作靠山,她想起前几日老爷不在府里时,阜昌参店老板朱伯鸿来找过,他是宝顺洋行的合作伙伴,白敬斋贷了笔款项给了他,两人在客厅里小叙过一回,朱伯鸿是个色老头,言语之见眼睛总往她胸部游弋,当时她颇觉恶心,但碍于他跟老爷的关系,便逢场作戏与他调侃过几句,走时他暧昧的留下名片,说有事找哥哥,三姨太现在有的是时间,打算择日去他的店里假装买西洋参试探一下这个老头。
上海市区的外围到处是战场,沈默然从联络